"所以他畫了白筱筱，沒畫我，是我的問題？"
他不說話了，站了幾秒鐘，轉(zhuǎn)身走了。
走之前丟了一句："老師讓家長明天去學(xué)校一趟，你去。"
門帶上了。
我拿過手機(jī)，看到一條**消息。
"機(jī)票買好了。**說明天讓司機(jī)去機(jī)場接你，對了，你走之前幫**帶一份文件，公司急用。"
公司。
這個詞顧衍之從來沒聽我提過。
他也從來沒問過。
在他眼里，我娘家就是個小縣城的普通家庭，我媽養(yǎng)了幾畝蝦塘，夠自家吃的那種。
結(jié)婚七年，他一次都沒去過我老家。
我回過媽："好。"

第二天早上，我提著行李箱走出客臥。
客廳里，白筱筱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翹著受傷的腳，在看手機(jī)。
看到我拿著箱子，她收起手機(jī)，站了起來。
走過來的步子穩(wěn)得很，一點不像腳受了傷。
"若晚姐，你要走？"
"跟你沒關(guān)系。"
她攔在我面前。
表情變了，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勸你想清楚。你走了，這個家里的位置，我隨時能坐上去。"
"念念已經(jīng)不要你了，衍之也不在乎你走不走。你賭什么氣呢？"
我看著她。
"你說得對，所以我不賭氣了，我走。"
她沒想到我這個反應(yīng)，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復(fù)了那副笑容。
"走了就別回來，到時候被趕出去，好看的是你。"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白筱筱的臉一瞬間就變了。
她猛地坐回沙發(fā)上，把腳擱在墊子上，然后抬手拍了自己兩下臉。
接著往地上一滑，半跪在那里，聲音啞了。
"若晚姐，我求你了，你別趕我走，我腳真的疼，我沒地方去……"
"你別打我……"
她一邊喊一邊往門口爬。
門開了。
顧衍之拎著早餐進(jìn)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白筱筱跪在地上，臉上紅紅的，淚流滿面。
第二眼看到的，是站在旁邊拎著行李箱的我。
他把手里的東西砸了過來。
紙袋撞上我的額角，里面幾個包子滾了一地。
"姜若晚！你在干什么？！"
額頭**辣的疼，有什么溫?zé)岬臇|西順著眉骨往下淌。
他已經(jīng)沖過去把白筱筱扶了起來。
"筱筱，你沒事吧？腳怎么樣了？讓我看看。"
白筱筱靠在他肩膀上，哽咽著搖頭。
"我沒事，若晚姐只是太生氣了……她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我不怪她……"
念念也跑進(jìn)來了。
看到白筱筱在哭，他沖過來推了我一把。
"壞媽媽！你又欺負(fù)筱筱阿姨！我討厭你！"
腰撞到了門把手上。
很疼。
但在場沒有一個人看我。
顧衍之抱著白筱筱往主臥走。
念念跟在后面，拉著白筱筱的手。
公婆從外面回來，看到滿地的包子和我額頭上的血，婆婆第一句話是：
"怎么回事？筱筱呢？你又對人家怎么了？"
我沒回答。
拎起行李箱，往外走。

樓道里，婆婆還在身后喊。
"你走你走，走了就別回來！當(dāng)初要不是我們家夢寒……"
"媽，他叫顧衍之。"我頭也沒回。
她的聲音卡住了，大概是太氣了，一時語塞。
電梯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看到額頭的血已經(jīng)糊到了眉毛上。
樓下藥房買了創(chuàng)可貼，簡單貼上。
出來的時候接到孟瑤的電話。
"離婚協(xié)議他看了嗎？"
"不知道，我放在他床頭了。"
"你現(xiàn)在呢？"
"去機(jī)場。"
"行，他那邊我盯著。有消息隨時告訴你。"
我掛了電話，打了一輛車。
路上，顧衍之的電話進(jìn)來了。
一接通就是吼。
"姜若晚！你人呢？你跑哪去了？"
"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你給我回來！"
"離婚協(xié)議在你床頭柜上。看完簽字，讓孟瑤去拿。"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離婚？你先把今天的事說清楚！你到底對筱筱做了什么？她現(xiàn)在嚇得渾身發(fā)抖！"
"問她自己。"
我掛了電話，關(guān)了機(jī)。
窗外的城市在往后退。
我在這里待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