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姓顧的我早看他不順眼了，跟他白月光鎖死吧！"
"孩子要嗎？"
我想了想念念畫里那幅沒有我的"我的家"。
"不要。"
"行，我今天就寫，你過來拿。"
掛了電話，我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不是去醫院。
是去孟瑤的律所。
協議書擬得很快。
孟瑤把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財產那塊你有什么想法？"
"他的東西我不要，屬于我的那部分拿回來就行。"
"姜若晚，你就是太大方了。七年家務，七年帶娃，換算成工資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我簽上名字，沒接她的話。
從律所出來，已經是中午。
我拿著協議書回了家。
家里沒人。
他們大概都在醫院陪白筱筱。
我把協議書放在顧衍之的床頭柜上。
然后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手機響了，是顧衍之。
一接通，他的命令就砸了過來。
"姜若晚，筱筱腳傷一時半會好不了，我下午有個會走不開。你到醫院來照顧她兩天。"
"對了，把家里的客臥收拾出來。等她出院，先到我們家養一段時間。你正好每天給她燉點骨頭湯，她說最喜歡你做的菜。"
"我不去。"
對面的語氣一下子就變了。
"姜若晚！你過分了！"
"要不是你昨晚非要鬧，筱筱也不會心神不寧，更不會崴腳。是你的問題，你就該負責。"
我把電話掛了。

下午五點多，一陣鑰匙聲。
我正往行李箱里放最后幾件衣服。
顧衍之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公婆和念念。
再后面，是被顧衍之扶著的白筱筱。
她右腳纏著繃帶，一瘸一拐地靠在他身上，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
看到我出來，顧衍之臉沉了下去。
"讓你去醫院你不去，讓你收拾房間你也不收拾。你一下午到底干什么了？"
"收拾行李。"
"收拾什么行李？"
我沒理他，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跟了進來，壓低聲音。
"姜若晚，你把協議書給我是什么意思？你真打算離？"
"上面寫得很清楚。"
他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了。
"就因為幾只蝦？"
我放下杯子。
"你真的覺得是因為蝦？"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外面傳來白筱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衍之，我去哪個房間休息？腳好疼……"
他立刻轉身出去。
"主臥比較大，采光好，你住主臥，養傷方便。"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段時間你搬到客臥。"
我愣了一下。
倒不是傷心。
是覺得好笑。
婆婆在客廳喊我。
"站在那發什么呆？趕緊做飯，大家都餓了。筱筱腳傷著呢，你也不知道燉個湯？"
公公坐在沙發上，腿翹著，理所當然地等著。
念念窩在白筱筱旁邊，給她看自己畫的畫。
"筱筱阿姨你看，這是我畫的一家人，有你！"
白筱筱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然后抬眼看了我一下。
只有那一下。
笑意沒遮住。
我把水杯放進水池。
"我吃過了。你們自己做吧。"
走進客臥，關上門。
身后傳來婆婆尖利的數落和公公摔筷子的聲音。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開始給媽發消息。
"媽，我明天回家。"
那邊秒回。
"出什么事了？"
我打了好幾行字，又全**。
"想你們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我剛要睡著。
顧衍之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張紙。
是念念的那幅畫。
他揚了揚。
"今天***老師打電話來了，說念念跟同學打架了。"
"因為什么？"
"同學說念念畫里的家人沒有媽媽，笑話他。念念急了，動手打了人家。差點把人眼角打出血。"
他語氣帶著指責。
"你是**，平時到底怎么教的？"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
"那幅畫里確實沒有我。他畫的是你、公公婆婆，還有白筱筱。"
顧衍之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一個小孩子，隨便畫的，你也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