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兒干。"
"什么活兒？"
賀錚看了一眼供桌上那本攤開的結婚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幫我查一個人。"
他掛斷電話，走到供桌前，合上了那本結婚證。
封皮上"結婚證"三個燙金字在燈光下反著光。
賀錚翻到里面那一頁，看了看登記日期。
十一月十四號。
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后從上衣內側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
一份病歷復印件。
封面上印著城南第一醫院的logo，患者姓名：賀正邦。
他翻開第三頁，手指點在那一行診斷意見上。
"重度認知功能障礙（阿爾茨海默型），MMSE評分8分，喪失民事行為能力。建議申請法定監護。"
診斷日期：七月九號。
比結婚證上的登記日期，早了整整四個月。
賀錚把病歷重新折好，塞回口袋。
他轉頭看了靈堂門口。
錢秀芝的高跟鞋聲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阿姨，"他輕聲說，"你應該先查，嫁一個沒有民事行為能力的人，這婚算不算數。"
第二章
葬禮結束后，賀錚和賀靈薇回到老宅。
鑰匙還能用。
但一進門，賀靈薇就站住了。
客廳里的布局全變了。
父親那把坐了二十年的舊藤椅不見了，換成了一張歐式貴妃榻。
茶幾上擺著一套從沒見過的景德鎮茶具。
冰箱里塞滿了進口食材，有些連包裝都沒拆。
賀靈薇打開父親的臥室門——
床單、窗簾、地毯，全是新的。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相框，里面是錢秀芝的獨照。
父親的照片，一張都沒有。
"哥……"賀靈薇的聲音在發顫。
賀錚站在書房門口，目光落在書桌上。
父親的文件夾還在，但最上面一層落了灰。
翻開來，里面的票據、合同，都被人動過——有幾份的日期是近三個月的。
賀錚拍了張照，發給溫啟明。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溫啟明：這字跡不太對勁，改天我拿原件比對一下
賀錚往下翻。
翻到最底層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一張名片。
馬坤，XX法律咨詢公司，法務助理。
名片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小字："芝姐放心，手續我來跑。"
賀錚把名片拍了照，放回原位。
"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