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之前說，最后幾個月給爸打電話都是錢秀芝接的？"
賀靈薇點頭，眼圈又紅了："對，她每次都說爸在睡覺，不方便……我以為是真的，我以為爸只是——"
"她不讓我們聯系爸，是怕露餡。"賀錚把名片照放大，看著上面那行字，"一個重度癡呆的老人，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去民政局登記結婚，也不可能清醒地立遺囑。"
"那她怎么辦到的？"
"有人幫她。"賀錚把手機屏幕轉給妹妹看，"馬坤，法務助理。名片背面寫著芝姐放心，手續我來跑。"
賀靈薇的臉色變了。
"所以從一開始……"
"從一開始她就是沖著這套房子來的。"賀錚把手機揣回兜里，"保姆只是身份。"
門鈴響了。
賀靈薇嚇了一跳。
賀錚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衫，胳膊底下夾著一個公文包。頭發向后梳，發膠味隔著一米遠都能聞到。
"你好，我是錢秀芝女士的**人。"他笑了笑，遞出一張名片。
賀錚低頭看了一眼。
馬坤。
就是那個馬坤。
他居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錢女士委托我通知兩位，"馬坤推了推眼鏡，嗓音又尖又細，"根據遺囑和婚姻關系，這套房產歸屬已經明確。請兩位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個人物品的清理和搬離。否則——"
"否則什么？"賀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馬坤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這么平靜。
"否則我們會走法律程序。"他清了清嗓子，"到時候就不是三天的事了。"
賀錚看著他，沒說話。
目光從他那雙锃亮的皮鞋移到他胸前口袋里別著的鋼筆，最后落在他臉上。
"馬坤是吧？"
"對。"
"法務助理？"
馬坤的笑容僵了一瞬："法律咨詢師。"
"有律師執照嗎？"
沉默。
馬坤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我的資質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我只是來傳達——"
"傳達完了？"
"……傳達完了。"
"那走吧。"賀錚直起身，一只手搭上門把手，"對了，幫我帶句話給錢阿姨。"
馬坤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賀錚微笑了。
"告訴她，病歷我留了復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