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書寫習慣。
我管這個叫"反抄襲調色盤"。
做得很漂亮。
A4紙打了十二頁。
我媽在客廳削蘋果，我爸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囡囡，五一都不休息？"
"在忙。"
"忙什么呢？"
"忙著給自己討公道。"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起身走到我房間門口。
"還是那件事？"
"嗯。"
"要不要爸幫你找找人？"
"不用。"
我從打印機里抽出最后一頁，吹了吹墨跡。
"這事兒我自己能解決。"
我媽湊過來看了一眼打印紙，雖然看不太懂，但還是罵了一句。
"什么破學校，校長的女兒抄我閨女的，還倒打一耙！"
"媽，還有件事。"
"嗯？"
"五一征文的事，您知道吧。"
"那個寫勞動者的比賽？你不是說要參加嗎，后來怎么沒了？"
"我的文章被人偷了，寫的就是您在紡織廠的事。"
削蘋果的刀停了。
我媽抬起頭，臉色變了。
"誰？"
"周雪。"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我爸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聲音沉下來了。
"這個學校，不能再待了。"
"我知道。但不能現在走。"
"為什么？"
我把那十二頁調色盤理齊，裝進文件袋。
"現在走，就是被趕走的。我要自己選擇什么時候走。"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沈喬喬約我出去散步。
縣城的公園里掛著"致敬勞動者"的**，到處都是出來遛彎的一家三口。
沈喬喬吃著棉花糖，突然開口了。
"慕慕，三中那個五一征文的事，我聽說了。"
"你消息挺靈通。"
"我二叔在六中當校長。"
她側頭看我，"你想不想轉學？"
我沒接話。
"六中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這是我二叔的原話。"
我笑了笑，"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么時候是時候？"
"等我做完一件事。"
第九章
五一假期結束回到學校，我發現事情比想象的還要糟。
學校走廊的光榮榜上，周雪的照片被放大了一倍，旁邊寫著"五一征文大賽市二等獎獲得者"。
班主任在班會上點名表揚了她。
"周雪同學以一篇感人至深的文章為學校爭得了榮譽，值得所有人學習。"
周雪站起來鞠了個躬，滿臉謙遜。
"也沒什么，我就是想寫寫我媽**故事。"
我坐在角落里，翻著課本，一個字都沒說。
班會結束以后，一個人悄悄走到了我旁邊。
劉薇。
整個班上唯一一個從來沒有當面嘲笑過我的人。
她站在我桌邊，嘴唇動了兩下。
"蘇念，我……"
"怎么了？"
"那天**的事……我，我看到了。"
我的手指停在課本上。
"看到什么了？"
"是周雪先探過身去看你的卷子，你才回的頭。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我想跟老師說的，但是……"
她的目光飄向教室門口。
周雪的幾個閨蜜正站在那兒聊天，其中一個往這邊看了一眼。
劉薇立刻退后了一步。
"算了，沒什么。"
她轉身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我不怪她。
這個學校里，校長的女兒就是規則本身。誰敢替我說話，誰就是下一個被針對的對象。
我又不是沒見過。
當天晚上回到家，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我到學校的時候比所有人都早。
把那十二頁反抄襲調色盤用透明膠帶貼在了教學樓一樓大廳的公告欄上。
標題我用紅色馬克筆寫的，四個大字。
"事實對比。"
每一頁都清清楚楚地標注了我和周雪數學卷的解題差異，標注了她那道"被抄襲"的幾何題與我的解題步驟完全不同的地方，標注了她的正確率在排除那道題之后斷崖式下跌的事實。
貼完以后，我退后兩步看了看。
整整齊齊，一目了然。
然后我回到教室，翻開了課本。
等著。
沒等太久。
第一節課還沒下課，教導主任就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