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在我聽來直接就變成了我能理解的意思。
“站住！你是什么人？”
我拱了拱手，盡量模仿古人的說話方式：“我是來自東方之國的術(shù)士，聽聞卡美洛城堡的威名，特來拜訪。”
守衛(wèi)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其中一個上下打量了我?guī)籽郏骸皷|方來的？我們這兒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東方人了。你等著，我去通報。”
他轉(zhuǎn)身跑進城堡，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老者。那老者頭發(fā)花白，留著長長的胡須，手里拄著一根木杖。我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梅林法師。
不對，準(zhǔn)確地說，是冒牌梅林。
因為真正的梅林這會兒應(yīng)該還在某個山洞里研究草藥配方，而不是站在城堡門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我。眼前的這個“梅林”，眼神里透著一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精明和算計。
“東方的術(shù)士？”梅林開口了，聲音蒼老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你說你是從東方來的？東方哪個**？”
“華夏。”我平靜地回答。
梅林的眉毛挑了挑，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華夏？那個還在用符咒和占卜蒙騙百姓的地方？”
我心里冷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術(shù)法不分高低，能濟世便是正道。聽聞卡美洛城堡有偉大的亞瑟王坐鎮(zhèn)，又有梅林法師輔佐，特來見識一番。”
梅林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往里走：“跟我來，正好亞瑟王今天要宣布一件大事。”
我跟著他走進城堡內(nèi)部，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讓我暗暗心驚。
走廊里掛著的不是火把，而是發(fā)著白光的LED燈管。墻壁上鑲嵌著的不是**壁畫，而是一塊塊電子顯示屏，屏幕上滾動著我看不懂的數(shù)據(jù)流。幾個穿著鎧甲的騎士從我身邊走過，他們腰間的劍鞘里插著的不是鋼劍，而是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的激光劍柄。
這哪是什么中世紀(jì)城堡，分明就是一個披著中世紀(jì)外皮的科幻基地。
走了大約十分鐘，我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廳堂。廳堂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型圓桌，桌子周圍坐著十二個騎士，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個發(fā)光的面板，像是某種全息投影設(shè)備。我掃了一眼，大概猜到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圓桌。
只是原版的圓桌騎士們應(yīng)該圍著桌子討論的是如何討伐惡龍，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每個人都在低頭操作著手上的全息屏幕，像是在刷手機。
圓桌正上方的座椅上，坐著一個人。
亞瑟王。
他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出頭，一頭金色的短發(fā)，穿著華麗的紅色披風(fēng)和銀白色的鎧甲。可他的眼神讓我心頭一緊。
那眼神太空洞了。
像是兩顆玻璃珠子鑲嵌在眼眶里，沒有任何光彩，沒有任何情緒。他就那么坐在王座上，一動不動，像一具精致的人偶。
梅林走到圓桌前，清了清嗓子：“諸位騎士，亞瑟王有要事宣布。”
所有騎士抬起頭，看向王座上的亞瑟王。
亞瑟王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機械而平板：“明日拂曉，本王將親自率隊屠龍。”
話音剛落，他頓了頓，然后繼續(xù)用那種毫無起伏的語氣說：“那頭龍盤踞在北方的山脈中，已經(jīng)吞噬了三個村莊的村民。本王必須親手?jǐn)貧⑺云较⒚裨埂！?br>聽起來像是在背稿子。
我心里警鈴大作。系統(tǒng)之前提示過，令那群穿越者要抽干亞瑟王的龍魂之力。所謂的“龍”，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惡龍，而是守護著某種古老能量的時空守護獸。一旦亞瑟王真的殺了那頭“龍”，他的龍魂就會被完全抽走，徹底淪為傀儡。
我正琢磨著怎么插話，亞瑟王忽然轉(zhuǎn)過頭，直直看向我。
那個動作太快了，快到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轉(zhuǎn)頭速度。他的脖子像是上了發(fā)條一樣，咔地一聲直接轉(zhuǎn)過來，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依然機械，但這次多了一絲異樣的冰冷。
“你的身上，聞到了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氣息。”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所有騎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梅林的表情也從輕蔑變成了警惕。他的手握緊木杖，杖頭上亮起一圈藍色的光芒——那是全息投影設(shè)備啟動的征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依然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