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亞瑟王殿下，”我微微躬身，“我只是一介西方術士，來自遙遠的東方，身上自然帶著東方的氣息，對于西方而言確實陌生?！?br>亞瑟王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那空洞的眼神讓我后背發涼。
然后他緩緩轉回頭，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機械：“拿下他，關入地牢。待我屠龍歸來，再行審問。”
兩個騎士立刻站起來，大步朝我走來。我看了一眼梅林，他正站在角落里冷笑著看我，那表情分明在說：“小子，你完了。”
我沒反抗。
因為我需要時間搞清楚這個城堡里到底發生了什么，而地牢說不定是個好去處。那里關著的人，往往知道最多秘密。
兩個騎士把我押到城堡底層的一個陰暗地牢，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鎖鏈嘩啦啦地纏了好幾圈。我環顧四周，地牢不大，三面是石墻，一面是鐵柵欄，地上鋪著發霉的稻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鐵銹味。
我隔壁的牢房里蜷縮著一個老人。
他大概六十多歲，頭發蓬亂，滿臉胡須，穿著破爛的鎖子甲。身上的傷疤橫七豎八，看起來是個經歷過無數次戰斗的老兵。他聽見動靜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頭。
我靠著柵欄坐下，主動開口：“老人家，您在這兒關了多久了？”
老人沒理我。
我又說：“我聽說，亞瑟王以前不是這樣的?！?br>這句話像根針一樣扎中了他。老人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是說，”我壓低聲音，“三天前的亞瑟王，和現在的亞瑟王，不是同一個人?！?br>老人的臉色變了。
他死死盯著我，好半天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看穿了一切的人。”我說，“亞瑟王被人控制了，對嗎？”
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他突然激動起來，雙手抓住鐵柵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滿腔的憤怒：“三天前！三天前一切都好好的！亞瑟王還在和我們討論下個月的比武大會，還在和梅林法師研究如何加固城墻的防御魔法！可一夜之間，他就像變了個人！”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來了一個人。”老人的眼神里閃過恐懼，“戴著銀色面具的人，自稱‘高維使者’。他說他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存在，來幫助亞瑟王成為真正的傳奇。梅林法師被他三兩句話就說動了，然后他們關上門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亞瑟王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像個提線木偶，說什么做什么全都聽那銀面人的！”
老人越說越激動：“他們說要屠龍！可那頭龍根本沒害過人！我年輕時見過它，它就住在北方的山脈里，守衛著一座古老的星辰**，從來沒傷害過任何人！”
星辰**。
這四個字讓我心頭一動。
我正要繼續問，腦子里系統的聲音突然響了。
“警告：亞瑟王體內檢測到納米芯片植入物，正在進行龍魂抽取程序。當前龍魂完整度：67.3%，并以每小時2%的速度下降。若完整度降至30%以下，將觸發不可逆規則變化，圓桌騎時傳說徹底崩潰。”
六十七點三，每小時掉兩個百分點。
我算了一下，我還有大概十八個小時的時間來阻止芯片繼續抽取龍魂。
時間不多了。
我從袖子里摸出一張黃符。還好，道袍雖然換了，但我隨身攜帶的符咒還在，系統至少沒把我的家當給吞了。
我咬破指尖，在符上畫了一道“縮地成寸符”，口中念動咒語。符紙無火自燃，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我的身體，下一秒，我已經站在了地牢外面。
隔壁的老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你……你怎么……”
“老人家，您在這兒安心待著，我去去就回?！?br>我說完，轉身沿著樓梯往上跑。頭頂上傳來腳步聲和交談聲，我側身貼墻，屏住呼吸，等巡邏的騎士走遠后，悄無聲息地拐進了城堡深處的一條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刻著復雜的魔法符文。我伸手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上面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感。
魔法鎖？不對，是電子鎖。
我蹲下身，在門縫里塞了一張“破禁符”，低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