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沈長安才發現——瘋子比**難伺候十倍。，讓坐著就坐著，讓喝藥就喝藥——雖然得拿蜜餞換。。，安安靜靜坐在墻根，像是世間最溫順的老**。但瘋勁兒一上來，滿院子亂跑，嘴里念叨著誰也聽不懂的話，見什么砸什么。。。，看著自己洗了一早上的衣裳全廢了，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我沒事。"她說。，是快有事了。。瘋婆子掙扎著要往院外跑，力氣大得驚人，嘴里喊著："天機盤碎了！我要去撿回來！不撿不行！""天機盤在哪？"沈長安問。，呆呆地看著他，眼神在清明和混沌之間反復跳動。"碎成……七塊……"她喃喃道，"三塊在東，兩塊在西……還有兩塊……不記得了……"。，柳音歪歪斜斜地走回墻根，坐下，拍著膝蓋念叨起來。
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柳音神魂修復進度：3/100
修復方式：每日消耗5點養德值，可為柳音進行"養魂"操作。養魂后，柳音當日清醒時間延長約一炷香。
當前養德值：30（葉青禾入職+10，柳音入住+5，日常照料+10，蜜餞事件+5）
是否執行養魂？
"執行。"
沈長安只猶豫了一秒。
養德值是硬通貨，但柳音的神魂關系"重大主線"——系統的原話。這筆賬，值得投。
面板閃了閃——
養魂完成。養德值-5，剩余25。
柳音今日清醒時間已延長。預計清醒時段：午時前后。
午時。
沈長安看了一眼天色，還有兩個時辰。
他決定趁這段時間做兩件事——修水缸，以及搞清楚瞎眼老頭的底。
水缸好修。系統修復功能對小物件收費極低，2點養德值搞定。
新水缸安好，柳音又瘋了一輪，這次沒砸東西，只是圍著缸轉了三圈，然后滿意地坐回墻根。
沈長安在水缸邊蹲下來，假裝洗手，實則看向不遠處的瞎眼老頭。
老頭今天異常安靜。
從早上到現在，他幾乎沒說話，也沒哼曲子，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屋檐下，面朝院門方向。
像是在等什么。
沈長安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老人家，今天怎么不哼曲了？"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那個瘋婆子，說她能看到天機？"
"算是吧。"
"她說上面要收下面，是什么意思？"
沈長安一愣。
昨天柳音說"上面要收下面的"時，老頭明明追問過"什么收割"——他當時皺了眉，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兩下。
現在又問。
不是沒聽清，是聽清了，但想確認。
"我也不太明白。"沈長安實話實說，"她說的話太碎了，拼不起來。"
老頭"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但他的右手——那只布滿老繭的手——無意識地抬起來，在空中劃了一道弧。
極快。
快到沈長安幾乎沒看清。
但院子里有什么東西感應到了。
墻根下的柳音忽然不念叨了，直愣愣地望著老頭方向。
院中的老槐樹無風自動，葉片沙沙作響。
沈長安感覺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那不是殺氣，也不是威壓，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深沉的東西，像是空氣中沉睡了很久的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老頭放下手，像什么都沒發生。
"風大了。"他說。
沈長安盯著他看了幾秒，沒說話。
那不是風。
午時。
柳音準時清醒了。
變化很明顯——她的眼神從渾濁變得清明，脊背也直了幾分，像是蒙了灰的銅鏡被擦去了一層。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瞎眼老頭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沈長安。
"你是院長？"
聲音沙啞，但條理清晰。
"是。"
"我……在這里多久了？"
"兩天。"
柳音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紛亂的思緒。
"我只有很短的時間。"她忽然說，語速加快，"趁我還能想清楚——你要聽，就仔細聽。"
沈長安點頭。
"天機閣，三十年前覆滅。不是被外人攻破，是內部出了叛徒。"柳音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師弟……他勾結了上面的人。"
"上面？"
"仙界。"柳音吐出兩個字，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和恐懼，"天機閣推演天道運行，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仙界每隔萬年，會發動一次大收割，汲取下界靈氣以補天道虧空。下一次，就在三十年內。"
沈長安心里一震。
萬年一次，大收割——和昨天柳音瘋癲時說的話對上了。
"我師弟把這件事報告給了仙界的人，換取了飛升的機會。天機閣因此被滅口。"柳音的手微微顫抖，"天機盤碎成七塊，散落各處。只要找到七塊碎片重新拼合，就能推演出大收割的精確時辰和位置——或許，還能找到阻止的辦法。"
"七塊碎片在哪？"
柳音的清明開始動搖，眼神重新變得渾濁。
"三塊在東……兩塊在西……還有兩塊……"
她猛地抓住沈長安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就在這座院子里！有一塊！我感應到了！"
下一秒，她的眼神徹底碎裂，又變回了那個喃喃自語的瘋婆子。
"天機盤……碎成七塊了……要撿回來……"
沈長安緩緩站起身。
天機盤碎片，在養老院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腳下——
第一章，老頭說這院子下面"埋著一條龍脈，比龍脈更大"。
比龍脈更大的東西，會不會就是天機盤碎片？
系統適時彈出提示——
檢測到關鍵信息：天機盤碎片（位置：養老院地底深處，與院基靈脈一體）。
當前無法取出。需養老院等級≥Lv.3方可挖掘院基。
當前等級：Lv.1。
提示：提升養老院等級的途徑——接收更多老人、完成更多任務、提升養德值總量。
沈長安關掉面板，心里有了底。
不急。慢慢來。
他轉身準備去給柳音倒碗水，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青禾從外面跑進來，臉色發白。
"院長！出事了！"
"怎么了？"
"鎮上來了個人——"葉青禾壓低聲音，"馬奎帶回來的。練氣**，還帶著兩個練氣后期的隨從。他說……他說要替馬奎討個說法。"
沈長安腳步一頓。
馬奎。
那個被院內規則彈飛兩次的地頭蛇，又回來了。
這次還帶了個練氣**的靠山。
沈長安沒有猶豫，走向院門。
葉青禾追上來："你干什么？你才練氣二層——"
"這是養老院。"沈長安頭也不回，"院里有院里的規矩。"
他走出院門。
巷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瘦高男人，三十來歲，面色陰鷙，一身灰袍，腰間掛著一柄短刀。他身后站著馬奎——右臂還吊著，臉上的淤青沒消，但眼神里全是陰毒和快意。
瘦高男人上下打量沈長安，嗤笑了一聲："就你？練氣二層？把馬奎打成這樣？"
沈長安看著他，沒說話。
"我叫趙六，落云鎮趙家的人。"瘦高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馬奎是我趙家的管事，你打了他，等于打了趙家的臉。"
他伸出一只手："兩條路——要么賠一百靈石，把這院子騰出來；要么——"
他沒說完。
因為沈長安已經退回院門里，站在了門檻內側。
"進來說。"
趙六一愣，旋即冷笑。
一個練氣二層的小雜碎，還敢叫板？
他邁步跨入門檻。
那一刻——
院中的老槐樹無風自動。
墻根下的柳音忽然不念叨了，直愣愣地望著院門方向。
而瞎眼老頭——
他干枯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