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媽媽騎車著，馬不停蹄地趕回家。

地上的一攤血讓我們的心臟狂跳。

“怕不是進賊了！”

“小賀和青青不會出事吧！”

媽媽擔心地攥緊衣角。

直到看到賀知秋扛著鋤頭追著大黃打。

我和媽**雙眼驟然睜大。

我瘋了似的沖上前，擋在大黃面前。

賀知秋的鋤頭差一點就要劈中我的腦袋。

他一驚，朝著我大喊：

“崔書雪，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你在干什么，你要殺了我的狗嗎！”

我的聲音，比賀知秋還要響。

“都怪我。”

許青青紅著眼睛走過來。

“是大黃撲過來咬我，知秋哥哥為了保護我才......”

我咬著后槽牙，惡狠狠地說：“咬你？”

“大黃性情溫順，怎么可能咬你？”

賀知秋氣笑了：“崔書雪，它只是個畜牲！”

“你相信一只畜牲，也不相信青青？”

這一幕真的好眼熟。

好幾次，賀知秋都為了許青青，站在我的對立面。

“崔書雪，許青青都哭了，你還不承認自己是在針對她？”

當時，我氣得要和賀知秋分手。

賀知秋卻抱著我說。

許青青從小沒了父母，不免敏感了些。

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是真心的，就是為了哄哄許青青。

媽媽心疼地抱著大黃，檢查它的傷口。

然后拉著我的袖子說：“大黃沒事，皮外傷。”

“姑娘，別吵了，別吵了。”

“你們肯回來看媽媽，媽已經很開心了。”

她站起來，佝僂著背，和許青青道歉：

“青青姑娘，嚇到你了吧？”

她又看向賀知秋，露出歉意的笑容：

“女婿，你別生氣了。”

“我這就把大黃關起來。”

看著媽媽牽著大黃，把它拴在了石柱上。

大黃委屈地直哼哼，卻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

它只是蹭著媽**腳。

似乎在問，為什么要把它關起來。

媽**眼淚砸在大黃頭上，她說：

“大黃，聽話。”

“你長得太兇了，別人看見你會害怕的。”

大黃沒有聽懂，但是它看到了媽**眼淚。

我也看到了。

許青青觀察我的表情，她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拽著我的衣角。

“嫂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賀知秋說：“青青，你道歉干什么？這又不是你的錯。”

他笑了笑，過來拉我。

“早栓起來不就好了。”

“鄉下的狗都是有狂犬病毒的，我是真的怕它咬傷了你和青青。”

“對了，你家就兩間臥室，我們今天怎么睡？”

本來，我是和賀知秋睡一間。

媽媽已經為我們換好了新被子。

被子買來后，洗了，曬了，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但是許青青不說一聲，就跟在我們**后面來了。

“我去和嫂子的媽媽睡吧。”許青青主動說。

賀知秋一口回絕：“這哪成啊。”

“老人都有老人味，青青，你鼻子敏感，聞不了。”

聽到這句話，我媽渾身一僵。

她背對著我們，給大黃抹草藥。

肩膀顫抖地厲害。

我的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悶得喘不過氣。

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賀知秋。

“還用分房間嗎？”

我走進房間，把賀知秋和許青青的行李提出來，狠狠扔了出去。

“這樣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