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名字？"

姬承淵仰起臉。他個子太小，仰頭仰得脖子都快折了，還是看不全面前這個華服女人的表情。

"姬承淵。"

"誰起的？"

"不知道。"他頓了頓，"我娘死了。沒人告訴我。"

翠微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看向沈令儀。

沈令儀沒什么表情變化，只是轉念珠的手停了一下。

"起來。"她說，"蹲門檻上吃粥，像什么樣子。"

姬承淵沒動。

"進屋吃。桌上吃。用勺子。"沈令儀補了三句。

姬承淵這才端著碗，慢慢站起來。他身量太小，站直了也只到沈令儀腰間。

他走進暖閣，走到桌邊，把粗瓷碗放在桌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進嘴里。

整個過程一絲不茍，像在執行某種命令。

沈令儀打量著他。三天好飯好菜，臉色好了點，但骨架太細，看著還是弱。唯有那雙眼睛，黑得發沉，看人的時候專注又戒備，不像五歲孩童，倒像個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囚犯。

"粥好喝嗎？"

"比以前的好。"

"以前喝的什么？"

"有時候有粥，有時候沒有。"他又舀了一勺，"沒有的時候喝水。"

翠微別過臉去，鼻子發酸。

沈令儀沒說話，只把念珠往手腕上繞了一圈，轉身對翠微道："往后暖閣的飯食，按本宮的份例減一等來辦。粥不許收。什么時候九殿下想喝，什么時候熱。"

翠微使勁點頭："是，娘娘。"

沈令儀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一勺一勺認真喝粥的姬承淵。

書里寫，這個男孩十年后會殺掉所有虧待過他的人，把整個皇城變成一座墳場。

她看著那只握著勺子的、瘦得能看見骨節的小手。

五歲而已。

什么都來得及。

02
消息傳得比風快。

太后娘娘把九殿下留在鳳儀殿養著。這件事，半天之內傳遍了后宮上下。

"那可是個克星命，生母難產死了，奶娘上個月也沒了。誰挨著誰倒霉。"

"太后娘娘年輕，不懂這些忌諱。"

"我看哪，不出三個月，太后娘娘自己就受不了了。"

翠微提著食盒從御膳房往回走，聽見拐角處兩個小宮女嚼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