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您的恩典。"

沈令儀看著她，再看看地上跪著的男孩。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過那碗湯。

柳若煙的嘴角微微往上走了走，像是一切盡在掌握。

沈令儀手腕一翻。

"嘩啦"一聲，滾燙的湯汁盡數(shù)潑在了柳若煙的裙擺上。

"柳若煙。"

她念著這個(gè)名字，字字清晰。

"本宮的九殿下，什么時(shí)候輪到你來罰了？"

沈令儀的鳳儀殿，占了后宮最中間的一塊地，正殿巍峨，偏殿幽深，論氣派是頭一份。

這氣派，在九殿下姬承淵搬進(jìn)東側(cè)暖閣的第三天，就被打破了一個(gè)小角。

"我的小祖宗，這粥不能這么喝！"

專門撥來伺候九殿下的大宮女翠微，提著裙子快步趕到暖閣門口，又氣又急。

穿了一身嶄新鴉青小袍的瘦小人影，正蹲在門檻上，雙手捧著一只比他臉還大的粗瓷海碗，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白粥。

粥汁順著下巴淌，滴在新袍子上，洇出深色的水漬。

"燙。"他放下碗，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個(gè)字。

翠微看著他被熱粥蒸得微紅的嘴角，和那雙黑沉沉的、沒什么孩子氣的眼睛，心里那股無奈忽然就擰成了一團(tuán)酸。

這孩子來了三天，不哭不鬧，讓吃飯就吃飯，讓睡覺就睡覺，半夜凍醒了也不叫人，自己縮成一團(tuán)挨到天亮。安靜得不像個(gè)五歲的孩子。

唯有對(duì)吃食這件事，顯出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執(zhí)著，和過于粗暴的熱情。

"碗是燙的，得用勺子舀著吃，知道嗎？"翠微蹲下身，想把碗拿過來。

姬承淵把碗往身后一藏，看了看翠微，又看了看碗里剩的半碗粥，想了想，很認(rèn)真地說："先喝完。等涼了就不好喝了。"

"誰(shuí)告訴你粥涼了就不好喝？"

"涼了會(huì)被收走。"他說得很平靜。

翠微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噗。"

一聲輕笑從身后傳來。

翠微連忙起身行禮："太后娘娘。"

沈令儀不知何時(shí)來了，就靠在暖閣外頭的廊柱上，一身鴉青色的素常服，手里轉(zhuǎn)著一串沉香木的念珠，正看著門檻上蹲著的小人影。

"倒是怕餓。"沈令儀走過去，站在門檻前，低頭看著姬承淵，"你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