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種地方。
他嫌太臟太亂，不符合他的大廚身份。
身后忽然傳來林夕的聲音。
“大米姐。”
我停下腳步。
林夕追了出來，身上圍著一條破舊的圍裙。
她站在臺階上，眼眶微紅，氣喘吁吁的。
“大米姐，你千萬別誤會。”
“沈老師只是看我一直做不好菜，才親自演示給我看的。”
她咬了咬唇。
“我剛進酒店，很多東西都不懂。沈老師說我基礎差，可以帶帶我。”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止一次求沈之淵帶帶我。
剛結婚那年，我把姥姥的手寫菜譜拿給他。
當年，姥姥就是靠這本菜譜開了飯店，菜譜里面的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老公，你快幫我看看，這菜譜還有沒有什么要改進的地方？”
沈之淵只翻了兩頁，就不耐煩地合上。
“寫的太隨意了，鹽的克數都沒有寫上。”
“小米，你如果真想進步，就得把菜譜弄的精細化，而不是這樣子胡亂寫寫。”
“我怎么改，簡直就是改無可改。”
到頭來，他只會批評。
林夕看我面色不太愉快，小聲說：
“大米姐，沈老師真的只是好心，你千萬別因為我跟他吵！”
我點點頭。
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吵了。
2
從步梯七樓的老破小回到家后，我沒有一點胃口。
我審視著家里的廚房，忽然發現烤箱似乎有了一點使用的痕跡。
餐桌上放著一個紙袋，里面是一盒小面包。
烤得很漂亮，表皮微焦。
盒子上貼著一張便簽，是沈之淵的字。
夕夕，知道你不喜歡吃早餐，所以為你做了小面包哦。
我心里一酸。
他之前從未在家里下廚。
可唯一一次在家中下廚，不是為了我。
我拆開面包，嘗了一口，里面有潤家牌蜂蜜的味道。
這是姥姥菜譜里寫過的小竅門。
姥姥說做面包用其他牌子的蜂蜜太沖了，潤家牌的蜂蜜最好。
我曾經做過這款蜂蜜蛋糕給沈之淵吃過。
他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這種家常小點心沒什么層次，一點意思都沒有。”
現在，他用這個“沒什么層次”的做法做了一樣的小面包，給了林夕。
眼睛有點酸，眼淚在徘徊。
手機忽然響了，是沈之淵打來的。
第一句不是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