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為什么突然過去？”
他語氣有些不耐煩。
“夕夕本來就自責自己的廚藝，我教她做菜的時候你還站在門口，不是故意讓她很尷尬嗎？”
我垂眼看著那盒小面包。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么。”
他頓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
“算了，不和你這種下流廚師計較了。”
“對了，你叫個閃把家里所有的鍋具送到夕夕家里吧。”
我愣住。
“我今天發現夕夕的鍋太薄了，回溫不均勻，所以她做菜才不好吃的。”
“反正你買了那么多鍋，放著也是浪費。”
“寄給她，她練習起來也方便點。”
我忽然笑了。
“沈之淵，可那些鍋具我買回來三年，你一次都沒碰。”
他沉默了一秒。
“鍋就要發揮自己的價值，但你要是放在家里它們永遠就只是廢鐵。”
我看著滿屋子冰冷的廚具。
心口忽然涼得徹底。
“李大米，你可別這么敏感。”
“林夕從鄉下來，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況且她是你資助過的孩子，你應該比我更希望她好。”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廚房里，看著家里那口鍋具。
這是我攢了半年錢，花了十幾萬買的。
買它們，只是因為我想吃一口沈之淵做的菜。
現在，他終于想起這口鍋了。
卻不是為我做菜。
而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那天晚上，我把廚房里的鍋具一件件全部掛上二手平臺。
買來三年，全新，未使用。
發完后，我坐在廚房的地上。
我忽然想起姥姥以前說：
“大米，鍋不用買多貴的。”
“只要是家人給做的飯菜，自然就有家的味道。”
我以前不懂，但是現在懂了。
一個家人都不肯為你做菜的廚房，再貴也只是展廳。
3
我睡下時，沈之淵還沒有回家。
第二天一早，桌子上的面包已經不見了。
手機上只有他的消息。
李大米，我沒有允許你吃我做的面包！
那是我給夕夕做的早餐，她現在還在長身體，你吃了她還吃什么？
我笑了，20歲，難道還小嗎？
我從小在姥姥的飯店里幫忙。
14歲獨立炒菜，16歲就能一個人負責一桌宴席。
可現在林夕20歲，沈之淵說她還小，說我搶了她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