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約了幾個朋友。"
我沒動。
她打開車門下來，走到我面前，個子比我高半頭。
身上的香水味很濃，甜得發膩。
"嫂子，別見外嘛。昨天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請你吃頓飯算賠罪了。"
她笑著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半步。
"唐妙，姜嶼知道你來接我？"
她眨了下眼："當然知道啊，是他讓我來的。他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讓我哄你。"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出跟姜嶼的聊天，亮給我看。
屏幕上確實有一條——
姜嶼：晚**順路去接一下她，她最近不太高興，你幫我哄哄。
下面唐妙回：好的呀，交給我。
我看著那個"哄"字。
他讓嘲笑我的人來哄我。
唐妙把手機收回去，挽住我的胳膊："走吧嫂子，上車聊。"
我沒掙脫。
因為我想看看她到底還能說什么。
03
飯局在一家日料店。
包間里已經坐了三個人。姜嶼，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男生。
我進去的時候，姜嶼抬頭朝我笑了一下。
"來了？坐我旁邊。"
他順手把我的椅子拉開。
唐妙坐到我對面，跟那兩個男生打了個招呼。
"介紹一下，"姜嶼指了指左邊那個戴眼鏡的，"這是我同事何赟，那個是他女朋友方灼。"
我點頭打了個招呼。
方灼朝我笑了笑，很客氣。
何赟推了推眼鏡："嫂子好。"
唐妙接過話頭，聲音比在車里還大："嫂子剛考過教資呢，兩年磨一劍，是不是很厲害？"
她這么說的時候，語調是往上揚的。
像在夸，又像在展示一件好笑的東西。
何赟隨口說了句："教資挺難的吧？"
唐妙搶答："看人吧，有人裸考就過了，有人考兩三年。"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笑。
那個笑很輕，嘴角彎著，不帶惡意的樣子。
但我知道她在說什么。
姜嶼在旁邊刷菜單，沒接話。
方灼倒是接了："我覺得能考過就很厲害了，我連科目二都沒過，直接放棄了。"
我說："謝。"
服務員進來上菜。清酒，刺身拼盤，烤鰻魚。
我想起那條聊天記錄。
他說帶唐妙吃日料，帶我吃沙縣。
現在他讓唐妙接我來日料店。
像是在彌補什么。
又像是在告訴我：你看，我也帶你吃了。
姜嶼給我倒了杯溫水，側過頭低聲說："吃點什么？不吃生的我給你點個熟食。"
我說："隨便。"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轉頭去跟何赟聊工作上的事。
唐妙在對面擺弄筷子，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里，用手擋著嘴嚼。
"嫂子，你不吃刺身？"
"不太習慣。"
"啊，那多可惜。這家三文魚特別新鮮，姜嶼每次來必點。"
她說"每次來"。
我問："你們經常來這家？"
唐妙點頭："對啊，從大學就來了。這家開了七八年了。"
她轉頭看姜嶼："對吧？上次我們來是什么時候？上個月？"
姜嶼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抬頭。
我低頭喝水。
杯子是溫的。他剛才給我倒的。
手心捂著杯壁，我想問他上個月跟唐妙來的那天是幾號。
上個月某周六他跟我說加班，晚上十一點才回來。
我沒問。
吃到一半，唐妙接了個電話，出去了兩分鐘。
方灼趁這個空隙湊過來跟我說話。
"嫂子，你在哪個***啊？"
"城東那邊，啟明。"
"哦我知道那個，我朋友家小孩也在那。聽說挺好的。"
我笑了笑。
方灼壓低聲音："那個唐妙……是姜嶼什么人啊？"
我說："發小。"
方灼"哦"了一聲，表情有點微妙。
她沒再說什么。
唐妙回來了。
坐下的時候攏了一下頭發，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屏幕朝下。
"剛我媽打的，催我相親。"她翻了個白眼，"煩死了。"
何赟笑："你條件這么好還用相親？"
唐妙撐著下巴："主要是我眼光高嘛。普通的看不上，好的又不一定看得上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姜嶼。
很快。
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姜嶼在低頭夾菜。
沒回應。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空中。
唐妙對上我的目光，沖我笑了一下。
"嫂子你和姜嶼在一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