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萬，這條手鐲，我要了。"我舉起號牌，聲音穿過整個宴會廳。前排的陸霆琛猛地轉頭，滿臉不可置信。他身邊的江若萱臉色發青，五根手指快要掐進他的袖口里。五年沒見，陸家大少爺還是這副把白月光捧在手心的惡心做派。"沈知意，你哪來的錢？"陸霆琛攔在我面前，語氣高高在上。我笑了一聲，把黑卡拍在他胸口。"陸總管得真寬，我**走得早，留給我的錢這輩子花不完。"陸霆琛臉上一閃錯愕。他不知道，五年前那場大火里，他抱著江若萱沖出去時，我被困在坍塌的走廊里，小腹一陣陣痙攣，失去了他的第一個孩子。而活下來的另一個，現在正奶聲奶氣叫著別人爸爸。
正文：
京市十一月的夜風很冷。
我踩著高跟鞋走進瑞華酒店的慈善拍賣會場，風衣還沒解開扣子，就看到了前排正中間的那個人。
陸霆琛。
黑色西裝，側臉線條冷硬，坐姿松散又矜貴。
江若萱挨著他，一條白色禮裙，笑得溫溫柔柔。
我移開視線，在后排找了個位子坐下，翻開手里的拍品冊。
這次回國，是代表總部來談一個品牌合作案。拍賣會不過是順路。
臺上的主持人開始介紹下一件拍品。
"翠玉手鐲一對，清代宮廷流出，起拍價八百萬。"
江若萱舉牌。
"一千萬。"
她轉頭沖陸霆琛撒嬌，"霆琛，這對鐲子配我下個月訂婚宴的旗袍剛剛好。"
陸霆琛拿起她的手拍了拍，滿眼縱容。
我盯著拍品冊上那張照片看了兩秒，舉起了號牌。
"兩千萬。"
全場安靜了一瞬。
陸霆琛猛地回頭，視線越過幾排座椅，直直落在我臉上。
他瞳孔一縮，整個人定在那里。
江若萱也轉過來，認出我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全碎了。
"沈知意？"她聲音又尖又細。
我靠在椅背上，沖她抬了抬下巴。
"江小姐，還加嗎？"
陸霆琛已經推開椅子，大步朝我走過來。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合上拍品冊，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
"昨天。"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覺得好笑。
"陸總，我們什么關系？我憑什么告訴你？"
陸霆琛呼吸一頓，抬手要抓我手臂。
我側身讓開。
"陸總自重，你未婚妻在看著呢。"
江若萱提著裙子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知意，你別誤會，霆琛只是關心你。"
我看著她這副嘴臉，胃里一陣翻涌。
"關心我？關心我死沒死透嗎？"
陸霆琛臉色一沉。
"沈知意，你非要這么說話？"
我站起來，平視他。
"陸總想聽什么？聽我祝你們白頭到老、早生貴子？"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壓低了聲。
我理了理衣領。
"項鏈我拍了，錢會打進慈善賬戶。"
"失陪。"
我轉身往外走。
陸霆琛在身后喊我名字。
"沈知意！你站住！"
我沒停。
推開會場大門，冷風兜頭灌下來。
五年了。
我以為再見到他，多少會有點動搖。
結果只剩惡心。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出現在陸氏集團三十七樓。
這次的品牌合作項目，總部點名要跟陸氏談。
他們看中的是陸氏在國內的渠道網絡，而陸氏現在的日子，不好過。
會議室門推開，陸霆琛坐在主位。
眼底有***，顯然昨夜沒睡好。
"沈代表，請坐。"他看著我，聲音啞。
我拉開椅子，直接把文件推過去。
"陸總，這是合作方案。利潤分成三七，我方七。"
他身邊幾個高管直接變了臉色。
"沈代表，這也太……"
我打斷他們。
"陸氏現在的資金狀況，陸總比我清楚。"
"國內能吃下這個盤子的，除了我們，你們可以數數還有誰。"
陸霆琛死死盯著我。
"你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復我？"
我輕笑。
"陸總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為錢工作。"
陸霆琛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
"五五分，這是底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