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三七，一分不讓。"
"陸總不同意的話，我現在就走。"
我作勢要站起來。
陸霆琛一把按住我手腕。
手很燙。
"放手。"我看著他的手，語氣冷。
"知意，我們談談。"他聲音低下來，帶了點央求。
我用力甩開。
"陸總，我們在談公事。"
"想談私事，出門左轉找你的江小姐。"
提到江若萱，他表情微變。
"若萱身體一直不好，你別總針對她。"
我差點笑出聲。
"我針對她？陸霆琛，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五年前那場火，她只是嗆了兩口煙，你抱著她跑出去了。"
"我被困在走廊里，煙熏火燎，你回來看我一眼了嗎？"
陸霆琛整個人晃了一下。
"我……當時煙太大，我以為你跟著后面出來了……"
我冷冷打斷。
"你當然以為。你眼里只有她。"
"陸霆琛，收起你那副深情戲碼，讓人倒胃口。"
我重新坐下，敲了敲桌面。
"簽字，或者散伙。二選一。"
他咬著后槽牙，拿起筆，在合同上落了名字。
我收起合同遞給身后的助理。
"合作愉快，陸總。"
起身往外走。
他在背后叫我。
"沈知意，你這五年，去了哪里？"
我沒回頭。
"地獄。"
"拜你所賜。"
下樓時在大堂碰見了江若萱。
她穿著駝色大衣，手里拎著保溫盒，踩著細跟攔住我的路。
"沈知意，你還好意思回來？"
我停下來，冷眼看她。
"京市是你家開的？"
江若萱咬牙。
"別以為霆琛簽了合同就是對你念舊情。他只是覺得對不起你，想補償。"
我嗤笑。
"補償？拿陸氏三成利潤來補償？"
"江若萱，你男人的骨氣也就這樣了。"
江若萱指著我，手在抖。
"沈知意！你就是條陸家養的狗，有什么資格囂張！"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大堂里回蕩。
江若萱捂著臉，眼睛瞪得老大。
"你敢打我？！"
我揉了揉手腕。
"打了又怎樣？還挑日子嗎？"
"五年前你踩在我頭上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管好你的男人，別讓他跟條沒拴繩的狗似的往我跟前湊。"
江若萱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里轉。
"霆琛不會放過你的！"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
"你去問問他，他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電梯門開了。
陸霆琛大步沖出來。
看到江若萱捂著臉，他臉色立刻變了。
"怎么了？"
江若萱撲進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霆琛，沈知意打我……"
陸霆琛轉頭看我。
"你為什么打她？"
我毫不躲閃地對上他的視線。
"她嘴欠，我替你管教。"
他臉拉了下來。
"道歉。"
我冷笑。
"憑什么？憑她是你心尖上的人？"
"陸霆琛，別忘了，我現在是你最大的債主。"
"惹急了我，明天撤資。"
他拳頭捏緊，骨節泛白。
"沈知意，你別拿撤資威脅我。"
我聳聳肩。
"那你試試。"
轉身走向旋轉門。
他沒追上來。
身后傳來他低聲哄人的聲音。
"若萱，別哭了，我帶你去看看。"
我加快腳步出了酒店大門。
在路邊彎著腰干嘔了半天，什么也沒吐出來。
這種惡心感，五年了，還是甩不掉。
晚上回酒店，我跟女兒小星視頻。
小星穿著**小**睡衣，抱著毛絨兔子沖我笑。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小星想你了！"
看著她圓乎乎的臉，我一整天的疲憊都散了。
"媽媽過幾天就回來，小星在家要聽外婆話。"
"我超乖的！今天吃了一大碗面條呢！"
小星眨著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雙眼睛的形狀，像極了一個人。
我猛地別開視線。
"小星真棒，媽媽回去給你帶新玩具。"
掛了視頻，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五年前那場大火。
我渾身是傷被送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