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腿伸進去。真絲床單**膩的觸感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就是看你步數挺高的，兩萬多步，開個會走這么多路？”
蘇曼終于轉過頭看我。
她長得確實好看。瓜子臉，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眼睛是很淺的棕色，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淡然。當初我就是被這種淡然吸引的，覺得她高冷，帶勁兒，是老子撿到寶了。
現在我才明白，她不是高冷。
她是壓根兒沒把我放在眼里。
“你怎么知道我步數？”她問，眉頭皺起來。
“你Apple Watch綁的是我的Apple ID，”我的語氣很輕，“家庭共享，你忘了嗎？你心率我都看得到。”
蘇曼的瞳孔縮了一下。
很細微的變化，但在床頭燈的照射下，我看見了。她的眼皮跳了跳，然后她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翻身背對著我。
“無聊。”她說。
“下午兩點到三點四十，”我繼續說，聲音很穩定，“你心率最高飆到一百六，消耗八百大卡。**，開什么會能開出這個數據？你是在會議室里跑馬拉松了？”
被子底下，她的肩膀僵住了。
臥室里安靜了大概五秒鐘。窗外是2026年深秋的夜風，二十二樓的陽臺門沒關嚴，風聲細細的，鉆進房間，吹得窗簾慢悠悠地晃。
“你什么意思？”蘇曼坐起來，轉過身，兩只眼睛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李鋒，有話直說，別陰陽怪氣的。”
“我沒陰陽怪氣。”
“你查我？”
“我沒查你，”我說，“那些數據就在我手機上擺著，我想不看都不行。”
蘇曼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她笑了。那種笑我太熟悉了，是嘲諷，是“***也配”換了一種更體面的表達方式。
“所以呢？”她抱著胳膊，“你覺得我偷人了？”
我不說話。
“李鋒，李鋒，”她叫著我的名字，語氣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陪客戶去了哪里？**公園的項目現場，頂著太陽走了一下午。一百六十的心率怎么了？我告訴你，那是熱的，是累的。”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軟下來：“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這招她用過很多次。
每回我覺得哪里不對勁，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