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南把林靜嫻抵在墻角紅著眼說：
“當年那件事揉碎了，掰開了，都是你對不起我！”
林靜嫻把頭扭過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落了下來，輕輕地顫抖著：“對不起！”
畫面閃回到十年前高三的上學期。
1
終面會議室的門推開時，走廊的空氣驟然凝固。
我低頭整理簡歷，余光掃到一抹黑色西裝的身影。
抬頭，顧淮南就站在三步之外。
十年。
他比少年時期高了半個頭，下頜線條冷硬，西裝革履，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那雙漆黑的眸子定定鎖住我，像刀鋒抵住咽喉。
我手指收緊，簡歷紙張發出細微的褶皺聲。
"林小姐。"身后的面試官笑著介紹，
"這位是我們顧總，剛好路過，來打個招呼。"
顧淮南沒接話。
視線從我臉上掃過，冷得像冰。
"面試結束了？"
"結束了結束了。"面試官連連點頭，
"林小姐表現非常優秀，專業能力很強。"
"出去。"
面試官愣了一秒，立刻識趣地帶上門。
會議室只剩我們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秒針跳動。
顧淮南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住會議桌邊緣。
"十年不見，"他開口，聲音低啞，"林靜嫻，你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
我垂下眼，盯著他西裝第二顆紐扣。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笑了一聲，冷的。
手腕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
我被他拽出會議室，推入消防通道。
鐵門砰地關上，應急燈泛著慘綠的光。
后背撞上冰冷的墻壁，他欺身壓上來，單手撐在我耳側，另一只手掐著我的下巴強行抬起。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通紅。
"當年那件事揉碎了，掰開了，都是你對不起我！"
胸腔里的心跳聲震得耳朵發麻。
我想別開臉，他指尖發力，硬生生把我轉回來。
"說話。"
我張了張嘴。
"對不起。"
三個字從喉嚨里擠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視線早就模糊了，我用力眨眼，沒讓眼淚掉下來。
顧淮南盯著我看了很久，呼吸粗重，落在臉頰上的氣息滾燙。
手指從下巴滑到臉頰，指腹帶著薄繭，擦過我眼角的時候微微一頓。
"一句對不起，"他終于開口，嗓音沙啞撕裂，"就想抹平我十年的煎熬？"
鐵門外面傳來腳步聲。
有人經過，又走遠了。
顧淮南緩緩撤開身體，后退兩步，整理了一下領帶。
臉上的表情重新歸于冰冷，像剛才那個失控的人不是他。
"明天看結果。"他拉開門，側過臉，最后看了我一眼，"希望你不會再讓我失望。"
門關上，樓道里只剩我一個人。
后背貼著墻壁，慢慢滑坐下去。
掌心全是冷汗，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墻上的應急燈閃爍了兩下，歸于平靜。
我低頭，把臉埋進膝蓋。
剛才他轉身的那一刻，我看見他左手無名指——空的。
什么戒指都沒戴。
手機震動。
蘇晚發來消息："面試怎么樣？順利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打字："結束了，等結果。"
蘇晚秒回："你肯定穩的！當年年級第一呢，現在投行圈搶著要你。"
我沒再回復，鎖了屏幕。
站起身，膝蓋還有些發軟。
對著消防通道的玻璃門映出的影子整理衣領，確認表情恢復如常。
推門出去，走廊空無一人。
電梯下行的時候，鏡面里那張臉蒼白得不像自己。
我閉上眼，深呼吸。
顧淮南。
十年了。
我以為早就把這三個字埋進了骨頭里，可他只是站在面前說了一句話，所有的防線就碎得干干凈凈。
"叮。"一樓到了。
我邁出電梯，走入人流，背脊挺直，步伐穩定，沒有回頭。
身后那道目光——我知道他一定站在某扇窗后面看著我——灼得后背發燙，但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再次合上，鏡面映出顧淮南面無表情的臉。
他抬手，指尖殘留一點濕意。剛才擦過她眼角的時候沾上的。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一拳砸在電梯壁上。
沈聿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顧總，終面成績匯總發您郵箱了。林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