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綜合評分第一。"
顧淮南沒說話，盯著鏡面里自己泛紅的眼眶。
"……她出來了？"
"剛走出大樓。"
"知道了。"
他伸手按下頂樓按鍵，電梯開始上升。
指尖那點濕意已經干了，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但我記住了。
她哭了。
那個高三那年站在天臺上，用最冰冷的語氣說"別耽誤我前程"的姑娘，剛才在我面前，差點哭出來。
電梯門開，顧淮南邁步走出去。
辦公室落地窗外，夕陽正往下沉。
他站在窗前，看見樓下那個纖瘦的身影融進人潮，越來越遠，最后完全消失。
左手攥緊成拳，指甲嵌進掌心。
"林靜嫻，"他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低聲說，"這次，你別想再跑了。"
辦公桌上，終面評分表第一頁貼著我的證件照。
高考那年的照片，扎著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笑容標準而疏離。
顧淮南看了很久，把那張照片撕下來，放進了西裝內側口袋。
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貼著心臟的位置。
2
第二天早上九點，面試結果公示。
我打開郵箱，點開錄用通知列表，從上到下掃了三遍。
沒有我的名字。
綜合評分那一欄，我的分數后面跟著一個紅色的"不錄用"標注。
沒有任何理由。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語氣公事公辦。
"林小姐，我是顧總的特助沈聿。方便見一面嗎？"
二十分鐘后，咖啡廳角落。
沈聿推過來一杯美式，鏡片后面的眼睛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林小姐應該看到結果了。"
"看到了。"
"這場面試，最終決定權在顧總手里。昨天終面結束后，他親自把你的名字剔除了。"
我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理由呢？"
沈聿笑了，那種"你明明知道答案還問"的笑。
"顧總需要一個理由才能做決定嗎？林小姐認識他十年，應該比我清楚。"
我沒說話，放下杯子，站起身。
"謝謝你的咖啡，沈特助。"
沈聿在我身后補了一句："總裁辦公室在頂層。"
電梯一路上升，數字跳到36。
門開，前臺看見我，直接抬手示意右邊的走廊。
"顧總在等您。"
辦公室的門開著，顧淮南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給他側臉鍍了一層冷白的光。
他頭也沒抬。
"坐。"
我沒坐，站在原地，聲音盡量平穩："我需要一個合理的淘汰理由。"
顧淮南翻了一頁文件，不急不緩。
"**流程最終解釋權歸公司所有。"
"我的專業筆試和三輪面試全部第一。沒有違規，沒有不良記錄。淘汰理由是什么？"
他終于抬起頭，合上文件。
"林靜嫻。"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十年了，你還是一樣擅長公事公辦。"
"這是工作問題，不是私人問題。"
"是嗎？"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過來。
皮鞋聲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他停在離我半步的距離，微微俯身，視線和我齊平。
那張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是冷的。
"你以為我會招一個當年親手毀了我的人進我的公司？"聲音壓得很低，"你是太天真，還是覺得我顧淮南十年都不長記性？"
我攥緊手。指甲掐進掌心。
"當年的事和工作無關。"
"有關。"他直起身，聲音冷下去，"你當年能狠心棄我而去，如今也能裝作無辜求職者。林靜嫻，你把我當什么？"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辦公室里靜了幾秒。顧淮南轉身走回窗邊，背對著我。
"想留在這座城市？想拿這份工作？"他側過臉，下頜線條繃緊，"那就留下來。"
"……什么意思？"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回來。
停在面前，氣息帶著陌生的木質調香水味，冰冷的。
"留在我身邊。"
我下意識后退一步，后背抵住門板。
他抬手撐在我耳側，俯下身，聲音貼著我的耳廓。
"贖罪。"
兩個字落下來，像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渾身僵硬，腦子里嗡嗡作響。
顧淮南退開，恢復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表情。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助理崗位，薪資翻倍，隨叫隨到。"他回到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