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大壽這天，親家母的紅酒潑了我一身。”農村老**，穿啥都一股土腥味。”
我閨女卻對這一切冷眼旁觀。
她上個月剛哄我把公司產權過戶給她。
我問她，是她自己要的，還是被別人教唆的。
她幫著外人認了這口鍋。
手機里存著三天前錄的錄音。
女婿在車里跟新來的財務說：”一個撿來的丫頭有什么用？過幾天遺產就是我們的了。”
親家公想占了我的房子，把我趕去鄉下。
他們不知道，這份承諾書沒有法律效益。
我也早就準備好了公證處的協議。
等著他們跳這個坑。
你們合著伙想吃我絕戶是吧？
我讓你們去牢里吃個夠。
1.
親家母端著一杯沒喝完的紅酒”不小心”灑過來：”哎呀桂芬姐，對不住對不住，你這件褂子穿好幾年了吧？該換換了。”
她男人在旁邊搭腔：”農村老**就那樣，穿啥都一股土腥味。”
我閨女林曉曉坐主桌上跟她男人說笑，朝這邊瞥了一眼，沒吭聲。
上個月她說媽你操了一輩子心，該歇了，產權轉給我，你拿分紅享清福。
我說行。
她摟著我胳膊笑了半天。
隔壁桌張愛華湊過來壓嗓門：”那丫頭不對勁，你注點意。”
我拍她手背：”吃菜。”
周明輝站起來舉杯：”祝媽長命百歲，往后在老家種種花養養鳥。”
滿桌都在笑。
我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
他邊上坐著劉素云，新來的財務顧問，他介紹的。
這女人一晚上沒怎么動筷子，盯手機盯得眼珠子都不轉。
我把酒擱下。”曉曉，”我轉頭看閨女，”昨天說的文件呢？今天人多，簽了吧。”
林曉曉愣了一下，接著笑開花，從包里抽出一沓紙：”媽你太好了！簽這兒，按個手印。”
筆塞我手里，她指著右下角。
親家母在旁邊催：”早簽早利索。”
張愛華咳了一聲。
我低頭簽了名，紅手印按下去。
紙面上印著”產權自愿轉讓承諾書”。
劉素云起身說幫您收著，伸手來接。
親家母又端酒：”慶祝桂芬姐正式退休，干了！”
我舉了舉杯，目光越過滿桌笑臉找林曉曉，她正挽著周明輝胳膊笑。
她昨晚電話里說：媽以后我養你。
我把杯子放下。
第二道菜剛上桌，我起了身。”你們慢用，我去趟洗手間。”
手機里存著老陳三天前錄的東西。
那天周明輝跟劉素云坐他車，倆人后座摟一塊兒了。
錄音里周明輝說：”老**簽了字滾蛋，林曉曉好辦，一個撿來的知道什么？”
劉素云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誰知道，巷子里抱回來的，戶口都是托人辦的。到時候遺產跟她沒關系。”
”廠房估值壓一半？”
”我爸當法人，明天批。”
夠使了。
洗手間鏡子前，我擦掉領口最后一點酒漬。
今時不同往日。
上一個當我面作死的，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2.
回席面上時，已經換了話題。
林曉曉在旁邊給周明輝夾菜，筷子沒停過。
我看著她。
這就是我三十多年前撿回來養大的孩子。
我當時連自己都養不活，但我把她抱回家了。
從給人幫廚、到擺攤單干，再后來開了面館、盤了廠房、做成了公司。
這三十年我起早貪黑，她上學、嫁人、生孩子，所有開銷都是我掏的。
周明輝家里條件一般，當初結婚我沒挑，只要他對曉曉好。
訂婚那天他說：”媽，以后我照顧曉曉，您放心。”
我信了。
劉素云抬起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她笑了一下，把面前那份文件往包里塞了塞。
我坐回主位，招手叫服務員添茶。
茶還沒上來，周明輝**端著酒杯過來了。”親家母，有句話我琢磨好幾天了，今天趁大家都在，我直說了。”
”你一個人在城里住那么大房子，浪費。我和**商量了一下，我們搬過去住。”
”你呢，回老家鄉下住，空氣好，適合養老。房子我找人給你翻新了，費用我出。”
他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拍桌上。”翻新好了，你就回去。”
酒桌上安靜了一瞬。
張愛華啪地撂了筷子：”你們這叫什么話？桂芬姐的房子她不住了給你們住？”
”愛華姐你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