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那個“揭不開鍋”的家。
我拿出兩個雞蛋，給自己煎了。
這是二十年來，我第一次在家吃早飯。
以前，她總說早上開火浪費煤氣。
徐芳跟了進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把工資卡給我！”
“周陽下周的補課費該交了！”
我慢條斯理地吃著雞蛋。
金**的，很香。
我甚至有心情欣賞了一下自己不錯的廚藝。
吃完，我擦了擦嘴。
轉身，從臥室里拿出那個牛皮賬本。
“啪”的一聲。
我把它扔在餐桌上。
徐芳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不耐煩，到震驚，再到煞白。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你……你動我東西了？”
“你的東西？”
我拉開椅子，坐下，像一個準備審判的法官。
“這里面，哪一筆錢，是你的？”
“三百二十八萬。”
“徐芳，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她的嘴唇開始哆嗦。
眼神慌亂，不敢看我。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什么賬本？我沒見過。”
還在裝。
到了這個地步，還在裝。
我點點頭，翻開賬本。
“2010年9月，給媽看病，五萬。”
我抬頭看她，眼神冰冷。
“我記得那年，丈母娘身體好得很，還能幫你哥帶孩子。”
“這五萬，是治的什么病？臆想癥嗎？”
“我……那是……那是我記錯了！”
她開始語無倫次。
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繼續往下念。
“2015年1月，徐軍換車，八萬。”
“那一年，周陽**住院，你跟我說沒錢，讓我去借。”
“我低聲下氣地求遍了所有同事，借了三萬塊錢。”
“剩下的住院費，是我去工地搬了兩個月水泥掙的。”
“徐芳，你弟弟的車，是不是用我兒子的命換的？”
我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冷汗，從她額頭滲出。
“不是的……周浩，你聽我解釋……”
她終于撐不住了，想上來拉我的手。
我猛地一揮，甩開她。
“別碰我。”
“我嫌臟。”
她癱坐在地上。
二十年來，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她終于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