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里沒有？說不定就是你自己的。"
"我家從來不用金龍牌汽油。"
他聳聳肩。
"那誰知道呢，風刮來的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村里人聞著熱鬧就往這邊湊。
一個拄拐的老頭站在人堆外面，嘴巴張了張。
"昨晚半夜我家狗叫，我起來好像看見有人在蘇家地里……不過天太黑，看不太清。"
二賴子一眼瞪過去。
"王叔你眼睛不好使少摻和。"
老頭縮了縮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不吱聲了。
二賴子轉過身，面朝圍觀的人群，雙手一攤，嗓門拔到最高。
"我跟你們說，這火十有八九就是蘇麥自己放的！"
"她爸媽剛沒了，這三十畝地光種子就要好幾萬，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哪有錢種？"
"不如一把火燒了，找保險公司要賠償，多劃算！"
幾個不明就里的村民點頭。
"好像也有道理。"
"是啊，她一個人種不了那么多地的。"
我渾身的血往腦袋上涌。
"你血口噴人！"
二賴子叉著腰，下巴一揚。
"你有本事報警啊。我看看**信你還是信我。"
人群里，劉嬸從后面露出半張臉。
我看見她了。
媽媽生前最好的姐妹，我從小喊她"劉嬸"。
"劉嬸！"
我朝她喊。
"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你說句公道話啊。"
劉嬸張了張嘴。
旁邊有人拽了她一下袖子。
她最后只說了一句。
"麥子啊，別在這吵了，回家歇歇吧……"
沒有一個字替我說話。
我掏出手機想打110。
二賴子一把搶過去。
"報什么報？你報啊！讓**來查查到底是誰放的火，順便查查你有沒有騙保！"
我撲過去搶手機。
他反手一推，我整個人摔在灰燼里。
手掌擦在燒焦的硬土上，皮破了，黑灰混著血絲。
混子們笑。
"喲，輕點輕點，人家是大**。"
我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在發抖，但我站穩了。
我盯著趙福來的臉。
"趙福來你給我聽好了。"
"火是不是你放的，你自己心里有數。"
"你敢不敢當著全村人的面，對著我爸**墳發個毒誓？"
他臉上的笑凝住了。
整整兩秒。
然后他笑得更夸張了。
"發就發！老子怕你？"
但是人群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