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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我聽說了。顧廷宴把他那個前女友接到你家去住了？"宋挽的聲音像一把裹著辣椒的刀子，又快又燙，"他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們家王阿姨上午去菜市場買菜，碰見我家張嫂了。王阿姨說家里多了一位客人，叫林小姐，顧先生特別交代要按女主人的標準照顧。按女主人的標準。知念，你聽到沒有？"
沈知念握著方向盤，把車停到了路邊。
"聽到了。"
"然后呢？就這三個字？你就打算這么忍著？那可是你的陪嫁別墅，你家祖傳的青瓷茶具被她用了，你的衣服被她穿了，你的床。知念，她是不是睡了你那間東邊客房？那間**來都沒住上的東邊客房？"
宋挽的包扣得"啪"一聲脆響，隔著電話都聽得到。
"宋挽，你先別急。"
"我不急？我替你急。你嫁給顧廷宴三年了，他那個公司從一間小辦公室做到現在上百號人，你以為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當初是誰替他牽的線搭的橋？是誰在他差點垮掉的時候，悄悄把錢打進公司賬上？是你。結果呢？他翅膀硬了，他前女友一回來，他連你的房子都給人家住了。"
宋挽越說越快，到最后聲音都有些發顫。
沈知念知道宋挽是真心疼她。從大學到現在十年了，宋挽是唯一一個知道她家境不簡單的朋友。但具體不簡單到什么程度，宋挽也不完全清楚。
"我有數的。"沈知念說。
"你每次都說有數。你上次說有數，是他背著你給林月白買了一萬多的項鏈。你上上次說有數，是他把你的生日忘得干干凈凈，跑去給林月白慶祝什么回城一百天。知念，你那個有數到底是什么數？"
沈知念發動了車子："等我處理好了再告訴你。"
"你。"宋挽深吸了一口氣，"行，我不催你。但你記住，我家那三百平的大平層隨時給你和安安留著。你要是在那個破別墅里待不下去了，帶著孩子直接來。"
掛了電話，沈知念沒有回家。
她開車去了城東的一棟寫字樓。電梯到十七樓，一間掛著"盛恒物業管理"牌子的辦公室門口，周伯已經等在那里。
六十多歲的老人，頭發花白，腰板筆直，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