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動作，是我婚內八年每天早上替她整理發髻時練熟的。
她渾身一僵。
“洛清瑤，”我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耳語，“你以為你只害死了小滿，害殘了我媽，害得我凍死在那個天臺，就算完了？錯了。”
我退后一步，微笑著。
“這才是開始。”
門合上了。
宴會廳外的走廊里，傳來她凄厲的哭喊。
我轉過身，走進宴會廳的洗手間。
鏡子里的男人西裝起毛球，領帶系得工工整整，襯衫袖口磨破的線頭整齊排列，那樣子很傻。窮酸式的體面，像趴在井底仰望月光的青蛙。
我擰開水龍頭，掬起冰冷的水撲在臉上。
水珠順著鼻梁滑下來，滴進衣領。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面無表情的臉。
“等一下。”
系統提示音在腦內響起。
我抬眉。
“已追蹤到洛清瑤在被捕前發送的短信。”
屏幕上彈出消息內容。
發送對象是一串未保存的號碼：“東西還在老地方。秦無恙有系統。小心。”
發送時間——她沖向窗邊掏手機那瞬。
原來她撥我電話時，同時用快捷鍵發了這封短信。
老地方。
我瞇起眼。
暗網監控系統調用位置記錄。顯示洛清瑤的車一周內去過兩個重復坐標。
3
深夜十一點，經偵大隊。
審訊室的觀察玻璃后面，洛清瑤一動不動地坐著，**已經摘了，但她整個人像被抽掉電池的機械人偶。
我站在隔壁監控室，隔著單面鏡看她。
女警官推門進來，在我旁邊站定。
“秦先生，她堅持要見你。”
“見我？”我用指關節敲了敲玻璃，“她剛才喊的不是‘明軒’嗎？”
女警官推了推眼鏡：“喊了一整晚，顧明軒的律師已經介入，說他有精神病史，要申請保外就醫。目前還在對峙。”
“精神病史？”
“對。據說是康奈爾留學期間患上的，有診斷書檔案。”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暗網系統新調出的醫療檔案。顧明軒確實有精神病史——創傷后應激障礙，起因是親眼目睹校園槍擊案。但那已經痊愈。是洛清瑤花重金買通了紐約那邊的醫生，保留了病歷檔案。
以備不時之需。
她連自己的發小都算計得這么清楚。
我收起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