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說不出任何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沈渡看得見他的情緒光暈——這是唯一確鑿的證據(jù)。但除此之外呢？沈渡抓住他時那個強行塞進來的畫面，那到底是沈渡的能力，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還有那個詞：“同類”。
林易坐起來，摸黑從背包里掏出牛皮本子。他把被子蒙在頭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在昏暗的光線下翻到最新的一頁。在“存在情緒共生體。雙宿主。首次觀測。”下面，他加了一行字：
“沈渡。可能具有類似能力。不確定是‘看見’還是‘讀取’。需要進一步觀察。”
他合上本子，把它塞回背包最里層的暗格里。那個暗格里還有別的東西——一張照片，一張對折的、邊角已經(jīng)發(fā)黃的照片。照片上有三個人：一對年輕夫婦和一個十一歲的男孩。夫婦倆對著鏡頭笑得很燦爛，男孩板著臉，像是剛被從***前拽過來拍照。
林易沒有把照片拿出來。
他只是隔著暗格的布面摸了摸它，像某種古老的儀式。然后他躺回去，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早上，林易在教學(xué)樓走廊里遇見了程荻。
準(zhǔn)確地說，是程荻在教學(xué)樓走廊里“攔截”了他。她手里拿著一杯豆?jié){和一個塑料袋包著的飯團，堵在樓梯口，一臉“我知道你會從這里經(jīng)過”的表情。
“給。”她把東西塞進林易手里，“別跟我說不餓，你每天早自習(xí)都不吃早飯，我都看見了。”
林易接過豆?jié){，溫度透過紙杯壁傳到手心里，剛剛好不燙手。他看了程荻一眼——她頭頂?shù)拈偕鈺灲裉旄裢饷髁粒瑤缀跻绯鰜恚袷怯惺裁春檬掳l(fā)生了。
“你撿錢了？”
“比撿錢好。”程荻壓低聲音，眼睛里閃著光，“校慶晚會的主持人名單下來了，我選上了。搭檔是周硯。”
最后兩個字讓林易的目光微微一凝。
“周硯？”
“對啊，你不知道他多厲害，去年市里**比賽一等獎，普通話比我標(biāo)準(zhǔn)多了。”程荻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歪頭看著林易，“你表情怎么這么奇怪？”
“什么表情？”
“就是……像在看我頭頂。”程荻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我頭上有東西嗎？蟑螂？”
林易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