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談。”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讓兒子來談，自己不出面。
行。
“您說吧。”我說。
周建看了他媳婦一眼，劉芳開了口。
“蘇阿姨，不是我們不講理，小磊結婚是大事，女方那邊要求有房，沒房子人家不嫁。您說這當爺爺***，能眼睜睜看著孫子打光棍？”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那套房子賣了，一百三四十萬，加上老爺子的積蓄和我們自己湊的，勉強夠個首付。蘇阿姨您跟老爺子是夫妻，這不就是自家的事兒嘛。”
“我跟**是再婚。”我說。
劉芳愣了一下。
“再婚也是夫妻啊。”
“是夫妻，但小磊是你們的孫子，不是我的孫子。”
這話一出，堂屋里安靜了。
小磊坐在角落里，低著頭玩手機，聽到這話抬了一下頭，又低下去了。
周建臉上有點掛不住：“蘇阿姨，您這話說的，這八年，小磊不是一直叫您奶奶嗎？”
“叫是叫了，但血緣關系擺在那兒，我不能裝糊涂。”
劉芳臉色變了，聲音也高了：“蘇阿姨，您這意思就是不肯幫忙唄？”
“不是不肯幫忙。房子賣可以，我出的五十萬，按現在的市價折算比例，該多少退給我多少。剩下的你們怎么用，我不管。”
“五十萬？”劉芳重復了一遍，扭頭看周建。
周建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我看出來了。
他不知道。
周國平從來沒跟他兒子說過，這套房子，我出了大頭。
“當年買房七十八萬，我出了五十萬，**出了二十八萬。按現在市值一百四十萬算，我那份是八十九萬七。”
我報了一個數。
這個數我在來之前就算好了。
劉芳的臉一下子白了。
周建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小磊手機都不看了，直直地盯著我。
“蘇阿姨，這個，我得回去跟我爸核實一下。”周建站起來。
“去吧，轉賬記錄我都留著，你讓**自己查。”
他們走了。
走的時候劉芳摔了一下車門，聲音在巷子里彈了好幾下。
我站在門口看他們的車開遠，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了。
該來的都會來。
不急。
03
周建他們走后的第二天，周國平來了。
他是自己坐大巴來的，到鎮上又叫了輛三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