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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忽然開口。
“林硯，你昨晚睡了嗎？”
我說：“睡了。”
她咬了咬唇。
“你就這么輕松？”
趙青立刻說：“梨梨，你問這個干什么？他越輕松，越說明他早有準備。”
我看著沈梨。
“你希望我痛哭？”
她沒說話。
手續辦得很快。
證拿到手，趙青伸手。
“鑰匙。”
我把一串鑰匙放到她手里。
她揚了揚下巴。
“算你懂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下車。
趙青立刻笑開。
“方總，你怎么來了？”
男人看向沈梨。
“梨梨，辦完了？”
沈梨有些尷尬。
“嗯。”
趙青推了她一下。
“快過去啊。”
方卓伸手想接沈梨的包。
沈梨遲疑了一下，還是遞給了他。
趙青看我。
“看見沒？這才叫男人。不是天天守著茶爐，連個未來都給不了。”
方卓看向我。
“你就是林硯？”
“是。”
他笑了笑。
“茶館這種小生意，確實養不起梨梨。以后她跟著我，不用再受苦。”
我說：“那就好。”
方卓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回。
趙青不滿。
“林硯，你現在后悔也晚了。”
我說：“我沒后悔。”
沈梨突然說：“姐，走吧。”
方卓把車門拉開。
“今晚我請你們吃飯，順便認識幾個朋友。”
趙青故意提高聲音。
“好啊，也讓梨梨看看什么叫圈子。”
我轉身離開。
趙青在背后喊。
“林硯，茶館下午交接，我要看賬。”
我沒回頭。
下午兩點，趙青帶著方卓來了茶館。
沈梨也來了。
我正在給一桌老客續水。
趙青把包放在柜臺上。
“賬本呢？”
我拿出一個文件袋。
“這里。”
她翻了幾頁，眉頭皺起。
“怎么這個月才這么點流水？”
我說：“你不是說破茶館一年賺不了幾個錢？”
方卓笑出聲。
“趙姐，別較真，小店就這樣。”
趙青瞪我。
“你是不是提前轉走錢了？”
我說：“每一筆都有記錄。”
沈梨低聲說：“姐，別鬧了。”
趙青把賬本拍在桌上。
“我鬧？這茶館現在是你的，我替你看著有錯？”
一個老客抬頭。
“趙小姐，這茶館是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