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擠進來，手里拿著昨晚記下的紙條。
“昨晚后門有人把一袋便宜糖塞進灶房，我問她名字，她說姓范，是新掌柜家的。”
范桂枝臉色變了。
我媽看著她。
“你昨晚進過后廚？”
范桂枝立刻拍桌。
“我進我自己家的后廚怎么了。白棠，你別拿一袋糖嚇唬我。”
我把糖袋封口重新扎緊，放進柜臺暗格。
“不是嚇唬。留樣是規矩。”
范甜甜笑出聲。
“規矩規矩，你一個假外孫女，拿規矩壓親人。等我媽進了族譜，第一個改的就是規矩。”
外婆終于抬頭。
“白家族譜，不是想進就進。”
范桂枝盯住外婆。
“媽，你偏心偏了一輩子，還想偏到棺材里嗎。”
堂屋里一下靜下來。
我看見外婆握算盤的手停住。
外公站起身，搟面杖敲在灶臺邊。
“范桂枝，滾出去。”
范桂枝不退。
“我不滾。明天復評，我要當著評審的面問問，白家到底是認血，還是認一個撿來的假女兒。”
老字號復評那天，范桂枝比評審來得還早。
她給自己換了件暗紅繡花褂，胸前別著一朵白花，像來奔喪。
范甜甜挽著她，手腕上還是那只銀鐲。她故意把鐲子露在袖口外，見我看過去，還把手抬高晃了晃。
“白聽雨，這鐲子我戴著正合適。你別惦記了。”
我說：“手腕勒紅了。”
她低頭一看，銀鐲卡得緊，已經在皮肉上壓出一道痕。
她不肯摘。
“真東西認主，疼也值。”
復評的人進門時，前堂兩邊全是街坊。
帶頭的姓施，是個頭發花白的老**，手里拿著一本舊冊子。她一進門，先看舊匾，再看供桌。
“誰是白棠？”
我媽擦干手出來。
“我是。”
范桂枝搶上前。
“施老師，我才是白家親女兒。她只是養女，霸著掌柜位置不肯還。”
施老**皺眉。
“我們今天看手藝和傳承記錄。”
范桂枝把驗**遞過去。
“血脈不是傳承？白家的東西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施老**沒接。
范甜甜立刻對圍觀的人喊。
“大家都看見了，復評的人也護著她們。白家肯定早打點過。”
這句話一出，施老**身后一個年輕記錄員臉色難看。
大舅低聲勸：“甜甜，不能亂說。”
范甜甜把銀鐲舉起來。
“我亂說？這鐲子就是證據。白家傳給外孫女的東西，本來該是我的。她們連這個都不還，還談什么傳承。”
施老**看向銀鐲。
“拿來我看看。”
范甜甜得意地遞過去。
施老**翻看內側，忽然問：“這鐲子誰給你的？”
范甜甜說：“我從白聽雨房里拿的。那本來就是我的。”
我媽臉色一沉。
“那是聽雨滿月時，我娘請銀匠打的。”
范桂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