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我讓整條老街都看看你們怎么欺負孤兒寡母。”
范桂枝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玉食坊門口擠滿了人。
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幾個舉牌子的婦人，牌子上寫著白家還我血親，假女兒霸占老匾。
我媽昨晚一夜沒睡，天沒亮就進了后廚。
祭灶糕不能停。
這是外婆定下的規矩。白家家事再亂，也不能讓老街老人孩子空等。
范桂枝偏偏堵在前堂。
她一看見我媽端著第一籠糕出來，立刻沖上去掀開蓋布。
“這就是你用我家米面做出來的東西？”
熱氣撲了她一臉，她往后退了半步，又把蓋布扔到地上。
“街坊們看清楚。她一個假貨，還想拿白家祭灶糕做人情。”
我媽彎腰撿蓋布。
范甜甜一腳踩住。
“別碰，臟。”
我走過去，把那塊蓋布從她鞋底抽出來。
“你的鞋底踩了前堂泥，這一籠不能送了。”
范甜甜得意地抬下巴。
“不能送就對了。今天祭灶糕該由我媽發。”
她伸手去端籠屜。
我擋住她。
“你連糖和鹽都分不清，別碰給老人孩子吃的東西。”
范桂枝抓住我的胳膊。
“你還敢攔真外孫女？白聽雨，***占鵲巢，你也學會欺負人了。”
她故意把聲音放大。
“昨天我女兒只是拿了一只鐲子，你們就罵她偷。今天我想給街坊分糕，你們又不讓。白棠，你是不是怕大家吃了我發的糕，就認我這個真女兒？”
許嬸在人群里勸。
“先別吵，孩子老人還等著呢。”
范桂枝立刻拉住她。
“許嫂，你來評理。親女兒回來，連一籠糕都不能碰，這是人做的事嗎？”
許嬸看了看驗**，又看了看我媽，話到嘴邊轉了彎。
“白棠，要不先讓她發一籠。反正都是白家的。”
我媽手指在圍裙邊緣擦了兩下。
這個動作只有她受委屈時才有。
她問外婆：“娘，您說。”
外婆坐在柜臺后，手里捏著算盤珠。
“祭灶糕按規矩來。誰配方過關，誰發。”
范桂枝冷笑。
“那就比。白棠能做，我也能做。甜甜，把昨晚我們買的糖拿出來。”
范甜甜拎出一袋糖，白得晃眼。
陶叔從后廚探出頭，眉毛皺起來。
“這糖不能用。”
范甜甜罵他。
“你一個送菜的懂什么。”
我看著那袋糖口的封線，沒說話。
昨晚我讓陶叔記名，就是等有人拿錯東西。
范桂枝已經把糖倒進盆里。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親血脈做出來的糕，比假貨香多少。”
范桂枝做出來的第一籠糕塌成了黏團。
她不認。
“鍋不好，火也不對。白棠，你故意讓人給我壞鍋。”
我媽站在灶邊，手上還沾著面粉。
“這口鍋我用了二十年。”
范甜甜把那團糕往桌上一摔。
“少裝好人。你會做，不就是因為這些年偷學了我外公的方子。”
外公坐在后廚門檻邊，氣得咳了好幾聲。
“方子是我親手教棠棠的。”
范桂枝抓住這句話。
“你當然這么說。你們一家子合起伙來欺負我。”
她忽然轉身，對著前堂喊。
“各位街坊，你們都看到了。白家不認驗**，不讓我碰鑰匙，不讓我做糕。明天老字號復評的人來，我就去門口跪著，讓他們看看這塊舊匾底下藏著什么臟事。”
大舅急了。
“桂枝，復評關系到玉食坊能不能繼續掛老匾，你別鬧。”
范甜甜一聽老匾更有精神。
“原來你們怕這個。那更要鬧。憑什么她們占著匾，我們親骨肉連名字都不能上。”
二舅忍不住說：“老匾認手藝，不認嗓門。”
范甜甜端起那團塌糕，塞到二舅手里。
“二舅，你吃。你今天敢說不好，就是幫假貨欺負我。”
二舅盯著手里黏糊糊的一團，臉憋成醬色。
門口幾個年輕人開始起哄。
“吃一口唄，親外甥女做的。”
“白家這事有意思，明天復評可熱鬧了。”
我走到桌邊，把塌糕切開。
里面一股刺鼻甜味沖出來。
我問范桂枝：“這糖哪兒買的？”
范桂枝眼神躲了一下。
“甜就是好糖，你管我哪兒買的。”
我說：“祭灶糕給老人孩子吃，糖要留樣。你這一袋我也會留。”
范甜甜伸手搶袋子。
“你憑什么留。”
陶叔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