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活啦？------------------------------------------。，長得好看，唱歌好聽。結果呢？栽在一個男人手里。為了他，魚尾不要了，嗓子不要了，最后命也不要了。：我這是圖啥？？也就那樣。圖他對她好？好個屁，他親手把她送上祭臺的。。。一把刀，架在那兒。月光打在她臉上，白晃晃的。她動了動，長發從肩頭滑落——還是那頭發，黑得像墨，亮得像緞子，拖到腰以下。，但不得不承認，確實好看。不是那種溫柔的好看，是帶點攻擊性的——眉梢往上挑，鼻梁高挺，嘴唇不用涂就紅，眼睛就算不瞪人也像在瞪人。人魚族里她排第一，沒人敢排第二。。好看能當飯吃？能擋刀？上輩子她就靠這張臉騙了個男人，結果男人把她賣了。，說多了都是淚。，站著個人，穿得人模狗樣的，手攥著那把刀，指節發白。。就那男的。。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南宮雪一眼瞄過去，嘖…嘖…嘖！覺得上輩子真的瞎了眼，現在看著，也就五官端正點，下巴還有顆痣，越看越覺得礙眼。“你醒了？”凌霄開口，聲音有點抖，“別怕，很快的，不疼。”一臉猥瑣的樣子。她腦子里亂得很——上一秒還在海里化成泡沫，下一秒就躺這破祭臺上了。不對，不是下一秒。她死過一次了，這是重來。，跟喝了一大口劣質燒酒似的，燒得慌，但又有點爽。
“獻祭海神是你的榮耀。”凌霄把刀往前壓了壓，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父王說了，你的血能保王國三年——”
父王。南宮雪心里一動。
哦，原來是**讓干的。我就說嘛，凌霄這種人，哪來的膽子**？背后有人催著呢。一個連殺雞都不敢的慫包，突然敢**了？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拿著鞭子抽。
“我說，你能閉嘴嗎？”
凌霄愣住了。
也難怪。上輩子她在他面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他讓人給她灌了啞藥。多貼心啊，怕她告狀，怕她喊救命。
“你、你能說話？”
凌霄盯著她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月光下那張臉白得發光，眉眼像畫上去的，嘴唇是深海里珊瑚的那種紅。他當初在沙灘上第一眼看見她，魂就被勾走了——不是因為她是人魚，是因為她實在太好看了。
可現在這張臉上沒有溫柔，沒有怯意，只有一種讓他后背發涼的平靜。
南宮雪懶得理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腿，兩條，人類的腿。但腿上有一片一片的鱗，深紫色的，從腳踝一直爬到腰。月光一照，亮閃閃的，像貼了一層碎鉆。
上輩子她為了變出這兩條腿，把魚尾賣給了海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她想罵娘。
現在倒好，腿自己長出來了，還附贈一身鱗片。
賺了？賠了？她說不好。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一個女人站在珊瑚堆成的高臺上，手里握著一把黑乎乎的三叉戟，笑得特別狂，特別瘋，像是全世界都欠她錢，她要去討債。
那畫面就晃了一下，跟手機沒電似的，滅了。
滅了之后，又涌進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符文、陣法、祭臺下埋著的白骨。她來不及細看，但心里已經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南宮雪眨了眨眼。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記住了那把三叉戟。
“獻祭儀式不能中斷！”凌霄提高了嗓門，聲音尖得像被人掐了脖子，“侍衛——”
“你聽我說——”
南宮雪理都不理他，直接催動意念，凌霄手里的刀，不動了。水珠子從空氣里冒出來，凝在刀刃上，咔嚓咔嚓凍成冰碴子，順著刀柄爬到凌霄的手指上。他嗷一嗓子扔了刀。
刀掉在地上，碎成三截。
祭臺下面炸了鍋。老百姓尖叫，侍衛拔劍但沒人敢上，老祭司癱地上念經，念什么聽不清，反正翻來覆去就幾個字。
南宮雪站起來。腿有點軟——畢竟兩輩子沒用過這玩意兒。她扶了一下旁邊的柱子，撐住了。
手指尖冒著藍光，跟鬼火似的。她試著握了握拳，藍光閃了閃，像在回應她。她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怎么用，但心里頭有個聲音說：你想咋樣，它就咋樣。
那就試試唄。
她沖著旁邊的柱子隨便揮了一下。
柱子斷了。齊刷刷斷的，跟刀切豆腐似的。上半截砸下來，轟的一聲，碎石亂飛，灰撲了滿臉。
凌霄腿一軟，坐在地上，整個人癱在那兒，渾身發抖。
南宮雪看著他。這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眼睛里全是恐懼。以前她最怕他這樣——他一生氣她就慌，覺得自己哪做錯了，哪不夠好，哪惹他不高興了。
現在她只覺得煩。跟看一只炸毛的貓似的，沒啥殺傷力，就是吵。
她轉身往懸崖邊走。祭臺建在懸崖上，底下就是海。月光灑在海面上，銀白色的，挺好看。海**一下一下的，聽著就讓人安心。
“南宮雪！你不能走！”凌霄在身后喊，聲音都劈了，“父王說了——獻祭失敗整個王國都要遭殃——”
南宮雪回頭看了他一眼。
到這時候還搬**出來。這人真沒救了。
“你們那個海神，”她說，“是假的。”
“什么？”
“祭臺底下埋了個陣，專門吸人魚的血，能量給你爹用。跟海神沒關系，跟風調雨順也沒關系。”她頓了一下，“你爹騙你呢。就像你騙我一樣。”
凌霄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南宮雪看著他。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這人她上輩子居然為他**？就因為他在沙灘上救過她一次？就因為他說了一句“你真漂亮”？
傻不傻啊。
不過她不怪上輩子的自己。那時候太小了，十幾歲，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世界上有比“被人喜歡”更重要的東西。
現在知道了。
“你騙了我，”她說，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騙了我的魚尾，我的嗓子，我的命。按理說，我應該殺了你。”
凌霄又哆嗦了一下。
“但我今天不殺你。”
“為、為什么？”
南宮雪想了想。
不是因為她心軟，她心早硬了。也不是因為怕臟手，她現在弄死個人跟捏死只螞蟻差不多。
是因為他不值。
上輩子她死得多壯烈啊，化成泡沫，漫天飛舞，跟煙花似的。結果就為了這么個玩意兒？傳出去丟人，丟到太平洋去了。
“你不夠格。”她說。
長發被海風吹起來，在月光下像一面黑色的旗。她最后看了凌霄一眼——這張臉她不會再記住了。
然后她轉身，跳了。
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去，海面越來越近。她張開胳膊，感覺自己像一只撲海的鳥。
不對，她本來就是海里的。
入水那一瞬間，她全身的鱗片全亮了。深紫色的光從指尖、腰間、腳踝炸開，把整片海照得跟白天似的。海水沒把她當外人，一擁而上裹住她，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雙腿在水里變成了一條尾巴——不對，不是尾巴，是尾巴Plus版。更長，更有勁，鱗片紫得發黑。她一甩尾，嗖——跟火箭似的竄出去老遠，快得嚇了她一跳。
“好家伙。”她嘀咕了一句。
海面上，巨浪掀起來了。她不是故意的，是入水時帶的余波。那浪得有七八米高，拍在懸崖上，水花濺了凌霄一身。
凌霄跪在祭臺上，渾身濕透，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她、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深海里頭，南宮雪正往下潛。
她不用換氣，不用使勁，海水自動給她讓路。魚群排著隊從她身邊游過，跟迎接領導似的。還有一些她從沒見過的深海生物，發著光，在她周圍繞圈，像是在跳舞。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但身體知道。
那個方向，是她上輩子的家——人魚王宮。那里有她的王座，她的子民，還有一個叫云珠的小侍女。圓臉，短頭發，膽子小得像只海兔，但她挨欺負的時候永遠是云珠第一個擋在前面。
上輩子云珠為了給她求情，被人一刀割了喉。血從脖子噴出來的時候，云珠還在喊“殿下快跑”。
南宮雪握緊拳頭，掌心的鱗紋燙得發疼。
這輩子，誰也別想動她的人。
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又開始拼了。紫鱗甲的女人。黑三叉戟。五千年前的仗。還有一句不知誰說的話——
你會回來的。
管它呢。
南宮雪甩了甩尾巴，加速往下沖。
深海越深越黑，但她身上的紫光越來越亮，像一顆流星劃過海底。
這輩子，她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