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上，距離我不到兩米。但她沒有開口說，而是發了一條長長的微信。
"蘇晚，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其實我也報名了這次的保研，你知道的嘛，我家條件不好，如果能保上研就能省好多學費，我爸在工地上摔了腰去年，家里現在全靠我媽一個人撐著。我不是想跟你爭，就是覺得如果你放棄的話，這個名額就能到我這里，你成績好考也考得上，但我真的只有保研這一條路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一百多個字，沒有標點符號。像是一口氣打出來的。
我盯著屏幕看完，沒有回復。
頭頂上安靜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條。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蘇晚，你是好人，你幫幫我吧。"
我把手機放下。
打開電腦里的一個文件夾，里面是那段監控視頻。我點開，快進到李敏坐在我電腦前輸密碼的那個畫面，然后暫停。
屏幕上她的臉被臺燈照得很清楚。
走投無路的人，會在深夜偷別人的校園卡去篡改保研志愿嗎？
走投無路的人，會花一千多塊錢請全宿舍去酒吧，就為了支開所有人好下手嗎？
我關掉視頻，拿起手機，回了一條消息："敏敏，我理解你。但這個決定不由我做，是學校的規定。"
發完之后我把她的對話框關了。
頭頂上沒有再傳來消息提示音。
那天晚上，李敏回來得很晚。凌晨將近一點，宿舍其他人都睡了，我聽見門輕輕打開的聲音，拖鞋蹭著地面走過來。
她沒有**。
她站在我的書桌前面，站了很久。
我閉著眼睛，控制著呼吸，假裝睡著了。被子外面的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和那天在酒吧回來之后一樣，很輕，很控制。
大概過了兩分鐘，她走了。床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上鋪的簾子拉上了。
第五天。
也就是今天。
一大早我就出了宿舍。我告訴陳雨和劉佳佳，我提前去布置畢業典禮的會場，因為導師安排了任務。實際上沒有任務。
我去了學校對面的咖啡館。
坐下來，點了一杯美式，打開手機。
趙航十分鐘前發來一條消息："都安排好了。風采展示視頻的第三段，替換成你給我的文件了。U盤已經插在播放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