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往婆家砸了上百萬。
換來的是什么？
丈夫的冷臉，婆婆的白眼，小姑子的嫌棄。
這次，丈夫說妹妹意外懷孕，讓我出十五萬打胎費。
我笑著答應了。
然后偷偷跟到了診室門口。
門縫里飄出來的對話，讓我渾身發抖。
不是氣的。
是笑的。
原來這一家子的算盤，從頭到尾就沒打對過人。
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賀明遠站在臥室門口，手插在褲兜里，下巴微微抬著。
那個姿態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要開口跟我要錢的時候，都是這副模樣。
"棠棠。"
他難得叫我一聲昵稱。
我擱下手里的設計圖紙，靠進椅背，抬眼看他。
"怎么了？"
賀明遠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兩手十指交叉，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
"筱筱出事了。"
筱筱。
他妹妹，賀筱筱。
今年二十四，大學畢業一年半，沒找正經工作，每天不是泡吧就是刷信用卡。
花的全是賀明遠的錢。
而賀明遠的錢，有一大半是從我這兒來的。
"什么事？"我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賀明遠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
"她……懷孕了。"
我放下杯子。
"誰的？"
"一個**。"賀明遠眉頭緊鎖，"已經跑了，聯系不上。"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賀明遠繼續道："她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媽也不同意留。但這事不能去普通醫院，得找個好點的私立機構，干凈、安全，不留記錄。"
"然后呢？"
"費用大概十五萬。"
十五萬。
打個胎，十五萬。
我笑了一下。
"賀明遠，我上次做闌尾炎手術，你讓我去的社區醫院，花了三千二。"
他臉色變了變。
"那能一樣嗎？筱筱還沒結婚，萬一留下什么毛病——"
"行。"
我打斷他。
賀明遠愣住了。
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以前每次要錢，我雖然最終都會給，但總要拉扯幾個回合。
今天不一樣。
"你說行？"他確認道。
"嗯。"我打開手機銀行，"轉給誰？"
"轉我吧，我安排。"
"什么時候去？"
"后天。"賀明遠站起來，臉上的肌肉微微放松，"棠棠，這事過去了我請你吃頓好的。"
我沖他笑了笑。
"不用，都是一家人。"
賀明遠走了。
腳步帶著風，出門時還哼了一聲小調。
我坐在原地沒動。
茶杯里的水面映著天花板的燈，一圈一圈晃。
十五萬。
加上之前的裝修款十二萬、**住院的八萬、筱筱信用卡的六萬、他"創業"的二十萬……
三年，一百二十七萬。
我一筆一筆都記著。
不是因為心疼錢。
是因為我想看看，這個男人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現在我知道了。
沒有底線。
我把設計圖收進文件夾，拉開抽屜，取出一個U盤。
里面存著三年來所有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錄音文件。
后天。
我也要跟著去。
不是去鬧事。
是去看一場好戲。
晚飯時間。
婆婆鄭秀梅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蝦……
我在這個家住了三年，能吃到這種規格的飯菜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每一次，都是在我剛轉完錢之后。
"小棠啊，多吃點。"鄭秀梅笑瞇瞇地往我碗里夾了一筷子魚肉，"你看你瘦的，得補補。"
我道了聲謝。
賀筱筱坐在對面，低頭扒飯，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她的小腹平坦，牛仔褲勒得緊緊的，腰線清晰。
如果真懷孕了，按她的身材，多少該有點反應了吧。
我沒多看，垂下眼，繼續吃飯。
"明遠說了吧？"鄭秀梅試探著問。
"說了。"
"那你看……"
"媽，錢我已經轉了。"我語氣平靜，"放心吧。"
鄭秀梅臉上笑容加深。
"就知道小棠最懂事。放心，我們都記著你的好。等將來——"
"媽，別說這些。"賀明遠打斷她，"吃飯。"
飯桌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我余光掃了一圈。
賀明遠面無表情地嚼著排骨。
鄭秀梅嘴角含笑。
賀筱筱低頭玩手機，屏幕反光里有聊天氣泡在跳。
一家三口。
默契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