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天衣無縫。
我咬了一口魚肉。
刺多。
但我吃得很仔細，一根根挑出來，碼在碟子邊緣。
三年了。
挑刺這件事，我早就做得很熟練了。
飯后，我回到臥室，鎖上門。
給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后天上午，我要用一下那輛車。"
對方秒回："備好了。要不要安排人跟著？"
我想了想，打字："不用。我自己來。"
"好。小心。"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窗外的夜色濃稠。
遠處有煙花炸開，噼里啪啦的。
快過年了。
今年這個年，怕是要熱鬧一些。
第二章
后天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賀明遠就在客廳催。
"筱筱，快點，預約的九點半。"
賀筱筱從房間里出來，穿了一身寬松的衛衣運動褲，臉上素顏，看起來確實像個要去看病的姑娘。
我從廚房端著杯豆漿出來。
"我送你們？"
"不用。"賀明遠頭也不回，"你在家待著就行。"
"那行。"我靠著廚房門框，"路上小心。"
賀明遠拉著賀筱筱出了門。
我數了三十秒。
穿上外套，拎起包，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地下**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發動著，車窗貼了深色膜。
我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跟前面那輛白色SUV。"
司機是老關，跟了我哥十二年的人。
他沒多問，掛擋，緩緩駛出**。
賀明遠的車在前面三百米，走走停停。
出了小區，上了二環高架，一路往東。
我坐在后座，打開平板，調出今天的目的地信息。
提前做過功課。
賀明遠跟賀筱筱說的是"朝安女子專科"。
但我查過，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高端私立機構。
它是一家美容整形診所。
掛著婦科的名頭，實際業務是**割雙眼皮打玻尿酸。
當然，也能做人流。
但十五萬？
他們家最貴的套餐也就三萬八。
車在一處路口停了紅燈。
賀明遠的白色SUV就在斜前方。
我隔著兩層車窗，能看到賀筱筱坐在副駕駛位上，低頭飛快地打字。
不像一個即將走上手術臺的人。
倒像趕著去見什么人。
綠燈亮了。
白色SUV沒有往朝安女子專科的方向拐。
它直行了。
然后右轉。
然后駛進了一條不太寬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家酒店。
不算高檔，但也不便宜。
門口金色的旋轉門，上面寫著"錦瀾商務酒店"。
賀明遠的車停在酒店門口。
他和賀筱筱下了車，并肩走進了酒店大堂。
我讓老關把車停在巷口。
"等我。"
老關遞給我一頂棒球帽和一副平光眼鏡。
"注意安全。"
我點頭，下車。
壓低帽檐，快步走向酒店。
大堂人不多。
賀明遠和賀筱筱已經進了電梯。
我在盆栽后面站了幾秒，看清了電梯樓層指示燈停在了八樓。
前臺是個年輕的小姑娘，正低頭刷手機。
我走過去，掏出一張卡。
"806。"
前臺頭也沒抬，刷了一下卡，遞給我一張房卡。
我說了聲謝謝，轉身去了另一部電梯。
這張卡，是我前天讓人訂的。
806，和賀明遠他們隔了兩個房間。
但我要去的不是806。
電梯到了八樓。
走廊很安靜，地毯吸收了腳步聲。
我沿著房號一路走。
808。
810。
812。
812門口，賀筱筱的帆布包掛在外面的門把手上。
她進去得匆忙，包都忘了拿。
但我在意的不是包。
是812房間里面傳出來的聲音。
不是哭聲。
不是恐懼。
是笑聲。
賀筱筱的笑聲，銀鈴一樣，張揚肆意。
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低沉。
陌生。
不是賀明遠的。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了門口一側。
酒店隔音不算好。
貼近了，能聽到七八成。
"——轉了十五萬，哈哈哈哈！"賀筱筱的聲音尖銳而亢奮，"我跟你說，我就隨口說懷孕了要打胎，那傻子連驗孕棒都沒讓我看，直接問她老婆要的錢！"
"你哥也是人才。"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每次都能編出花來。"
"那可不，三年了，少說從她身上榨了一百多萬。"賀筱筱壓低聲音，但興奮讓她根本控制不住音量，"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