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褲子口袋里震動了幾下。我掏出來一看，班級群已經炸了。
“思遠你沒事吧？”
“林梔那話什么意思啊？”
“你們倆是不是分手了？”
林梔在群里發了條消息：“大家別瞎猜，思遠就是一時生氣，過兩天就好了。我們這么多年感情，他肯定能理解我的決定。”
后面跟了三個愛心表情。
我沒回。
周海私聊我：“兄弟，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真一個人去清北？不陪她復讀？”
“嗯。”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好久，最后發過來一句：“行，我支持你。說實話我也覺得她腦子有坑，六百八去復讀？有病吧。”
我把手機撂到枕頭邊上，躺下去。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紋，從燈座一直延伸到墻角。我看了很久，眼睛酸了也沒閉。
十二年了。
從小學開始同桌，她扎著兩個羊角辮，書包上掛了個小熊掛墜。那時候她語文考了第一，把獎狀舉到我面前晃，說“思遠你看，我厲害吧”。
后來初中她來我家寫作業，寫累了趴桌上睡著了，我媽給她蓋了條毯子。高中她生病，我翹了晚自習騎車去藥店給她買退燒藥，冒著雨騎了四十分鐘。
她說什么我都信，她做什么我都跟。
但這次不一樣了。
02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手機里塞了十七條未接來電提醒，全是林梔打的。
最早的一條是凌晨一點四十，最后一條是早上六點十二。中間穿插著幾條短信，換著號發的，內容差不多——
“陳思遠你竟然把我拉黑了？你怎么敢？！！！”
“你能不能別鬧了？最后還不是要和好！趕快把我加回來！”
“我相信最后一定會跟我一起復讀的，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把這些短信一條條看完，全部勾選刪除。
等我媽做早飯的間隙，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周海給我發了個截圖。
截圖是林梔的朋友圈，剛發十分鐘的。九宮格照片，第一張是機場候機廳的落地窗，陽光鋪了一地；中間幾張是大海、椰子樹、泳池，最后一張是她和顧璟珩的合照，兩個人站在酒店陽臺上，**是藍色的海平線。顧璟珩穿著花襯衫，戴了副墨鏡，笑得露出八顆牙。林梔歪著頭靠向他肩膀，頭發被海風吹起來。
配文寫著：“新的開始，陪璟珩散散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那張合照。林梔穿著昨天那條白裙子，笑得很甜。
周海又發了條私聊：“快看！她去海南了！跟顧璟珩！你倆昨天才鬧掰的吧？”
“嗯。”
“她太過分了！你沒事吧兄弟？”
“沒事。她去哪跟我沒關系了。”
那天下午我去商場買新電腦。九月份去北京要用，之前那臺用了三年，開機要半分鐘。我在數碼區逛了兩圈，挑了臺輕薄本，付錢的時候導購問我是不是上大學用，我說是。導購笑著祝我學業順利，遞過來保修單。
出來的時候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
我沒急著看。走到商場門口，外面太陽很大，柏油路面曬得發白。我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才掏出來看。
陌生號發的短信，號碼歸屬地顯示海南三亞：“你今天去商場了？買電腦？你準備開學了？我不是讓你等我復讀嗎？？？”
我沒回。把手機揣回兜里，往公交站走。
之后每隔三四天，就會有一條陌生號的消息進來。有時候是一句話，有時候是一段語音。我從來沒點開聽過，文字掃一眼就刪。內容翻來覆去無非那幾樣——“鬧夠了沒有志愿**沒你是不是改密碼了我在這邊挺好的璟珩在學游泳好可愛你快來看看”。
七月中旬有一條比較長，應該是她喝多了發的，語句不太通順，大意是說她跟顧璟珩在酒店泳池邊喝了兩杯酒，顧璟珩喝多了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她突然很想我。最后她說：“你趕緊把志愿改成復讀的，明年我們三個一起來北京，多好啊。”
我看完這條，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后點開通訊錄，把她發消息那個號也拉黑了。
那天晚上，我媽在客廳跟我爸聊天，聲音不輕不重地傳到我房間里：“今天去市場碰見林梔媽了，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