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有上進心，我全力托舉。
他說公司缺啟動資金，我賣了陪嫁的鋪面。
他說競標差最后一筆錢，我把名下的核心地皮拿出來。
他說只要簽一份轉讓協議，公司就能徹底翻身。
今天，簽字筆懸在那份協議上方。
我正要落筆，眼前閃過幾行血紅色的彈幕：
蠢女配快簽啊！簽完這塊地就是咱們男主送給女主的聘禮了！
等男主拿到地，這個炮灰原配立刻被掃地出門，背一身爛債去睡大街！
想想她以后跪在男主腳邊求他別離婚被一腳踢開的樣子，我能笑三天！
我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陸景川把協議往我面前推了推："念晚，快簽，時間來不及了。"
我把簽字筆放下，將協議推回去。
"這個字，我不簽。"
陸景川的笑僵在臉上。
**？她居然不簽？劇情出錯了吧？
不對啊，按劇本她應該含淚簽字然后被凈身出戶的！
我看著陸景川的表情變化，從溫柔，到疑惑，到隱隱的不耐煩。
三年了。
這三年里他每次來找我要錢，都是這副表情。先笑，再哄，最后催。
我以前覺得他是真心著急公司的事。
現在配上彈幕一看，這套流程和釣魚收線沒什么區別。
"念晚，你怎么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撥了一下袖扣，"這塊地轉給公司走賬而已，你不信我？"
彈幕又飄過來幾行：
哈哈哈他開始演了！每次都是這句你不信我，蠢女配每次都吃這套！
笑死，男主摸袖扣就是在說謊，這個設定我們都背下來了！
我盯著他撥弄袖扣的手指，忽然覺得有點惡心。
"我最近身體不舒服，改天再說。"
我拿起包站起來。
陸景川攔住我："念晚，甲方后天就要簽約，這塊地的手續今天必須走完。"
"那就走不完。"
我繞過他，推門出去。
走廊里，他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顧念晚！"
我沒有回頭。
彈幕瘋了：
她真走了？炮灰原配居然敢忤逆男主？
沒事沒事，男主肯定有別的辦法拿到地，區區一個工具人還能翻天不成？
我站在寫字樓門口，深吸一口氣。
工具人。
彈幕說的每個字都在我腦子里燒。
三年。我賣了三套鋪面，一棟小樓，抵押了父親留給我的核心地皮。陸景川的公司從注冊資金五十萬做到賬面流水過億，我沒占過一股，沒拿過一分紅。
他說夫妻之間不用分那么清。
彈幕說這叫"工具人"。
什么男主，什么女主。
什么劇本。
我不知道這些彈幕是從哪來的，但有一件事我確定了。
陸景川想拿走我最后一塊地，然后把我甩了。
他不會得逞。
回到家，陸景川的母親王翠芬已經坐在客廳里了。
她穿著我上個月送的真絲旗袍，左手轉著一串翠綠的佛珠，right. 她左手轉著一串翠綠的佛珠，看見我進門，佛珠停了。
"念晚，景川給我打電話了。"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聊天，像是在宣判。
"那個地皮的事，你為什么不簽？"
我換鞋，沒抬頭："媽，我最近身體不太好，想多考慮幾天。"
"考慮什么？"王翠芬把佛珠往茶幾上一放，"景川的公司等著這塊地周轉。你是他老婆，幫他一把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客廳門口站著兩個阿姨，假裝擦桌子，耳朵豎得老高。
"當初景川娶你的時候，多少人說你家條件一般，是他不嫌棄。你要是連這點忙都不幫，外面人會怎么看我們陸家？"
彈幕飄過來：
來了來了，惡婆婆上線！每次蠢女配不聽話就搬出婆婆來施壓！
這婆婆也是搞笑，還說不嫌棄，她兒子當初結婚是為了騙錢好嗎？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條件一般。
不嫌棄。
我父親走得早，但留給我的東西，夠這一家子吃三輩子。
他們花著我的錢，住著我買的房子，反過來教訓我不懂感恩。
"媽，這塊地是我爸留給我的，不是婚后財產。我有**自己決定怎么處理。"
王翠芬的臉色變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跟自己老公還分什么婚前婚后？"
她站起來，佛珠又攥在手里，一顆一顆地捻，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