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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拿包。經過前臺的時候，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服務員突然叫住我。
"請問您是顧小姐？"
我站住。
這個服務員我不認識。但他看我的態度不太像看一個普通客人。他微微躬了一下身，把一張黑色名片遞過來："這是我們店長讓我轉交的，說您下次來，用這張卡可以直接進樓上的廳。"
黑色名片上什么字都沒有，只有一個燙金的電話號碼。
"我沒有你們店的會員卡。"
"是的，但店長說，您不需要辦。"
他說完這句話就退回去了。
彈幕沒有反應。
因為彈幕也看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我把名片放進包里，沒多想。
出了餐廳，陽光扎眼。我摸了一下左手無名指，那里空蕩蕩的。結婚戒指兩個月前被我摘了，因為做家務礙事。
陸景川沒有問過我為什么不戴。
他根本沒注意過。
陸景川公司新簽了一筆原材料供應合同，救了一個快黃的項目。
消息是趙恒告訴我的。
趙恒是陸景川的合伙人，每次公司有好事就喜歡群發消息顯擺。他在業主群里發了一大段文字，里面有一句："感謝依依幫忙牽線對接了張總，這單全靠她。"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動。
這單不是沈依依談的。
上個月陸景川火急火燎打電話說原材料供應商臨時漲價，要多掏三百萬，不然工期全部延誤。
我打了一個電話。
張總是我父親以前的生意伙伴。我只說了一句"幫個忙"，對方第二天就按原價供了貨。
陸景川當時高興得在家里轉了三圈，說運氣好，供應商良心發現。
我沒解釋。
現在功勞成了沈依依的。
彈幕飄過來：
笑死，男主公司這三年的每一筆救命錢都是蠢女配出的或者蠢女配的關系搞定的，但功勞全算在別人頭上了。
這一單張總是看在蠢女配她爸的面子，跟女主沈依依有半毛錢關系？
女主就是負責最后出來領功的，這人設也是絕了。
晚上，陸景川在家辦了一個小型聚餐，請了趙恒和幾個合伙人。
沈依依也來了。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給每個人遞茶倒水，動作利落又得體。
趙恒端著杯子起身："這杯敬依依，張總那單要不是你出面，我們現在還在跟供應商扯皮呢。"
沈依依舉杯："趙哥抬舉了，是景川教得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陸景川一眼。
陸景川回了一個很淡的笑。
我就坐在旁邊。
沒有人敬我。沒有人提起那個電話是誰打的。
我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
趙恒回頭看了我一眼，端著酒杯過來："嫂子，你也辛苦了。"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么，低頭松了松領帶，又把那句話咽了回去。最后只說了一句："嫂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語氣比以往客氣了一個檔次。
我點了下頭。
彈幕對趙恒的反應沒什么興趣，還在罵陸景川：
男主吃軟飯還吃得理直氣壯，氣死我了！
聚餐散了以后，陸景川在陽臺上抽煙。
我走過去："今天張總那個單子，到底是誰談的？"
他吐了一口煙："依依談的，怎么了？"
"你確定？"
他看了我一眼，把煙按滅："念晚，你是不是對依依有意見？她人挺好的，你不要因為她年輕就覺得她是來搶什么。她對你一直很尊重。"
我沒有再說話。
轉身進屋的時候，我摸了一下無名指。
那天起，我開始把所有幫過陸景川公司的事情列了一張清單，包括每一筆轉賬、每一次牽線、每一個電話。
清單越列越長，長到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三年。
我給他兜了這么多底，他連一聲謝都省了。
陸景川公司出了一件大事。
最大的客戶臨時撤單，說合同條款有問題，威脅要打官司。合同金額將近兩千萬，一旦撤單加賠償，公司半年白干。
陸景川急得團團轉，半夜兩點還在書房打電話。
我從臥室下樓倒水，聽見他對著電話罵："合同明明沒問題，是誰在背后使絆子？"
我知道這個客戶。
嚴總，做連鎖商超的。他不是挑合同的毛病，是被競爭對手挖了墻角，拿合同條款當借口撤退。
第二天早上，我打了一個電話給嚴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