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屏蔽了。我給趙叔打電話，發現自己的手機被設了通話限制，只能撥打蘇婉存好的三個號碼。
我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倉鼠。
但我還有蘋果。
蘇婉可能覺得蘋果是她能給我的最廉價的施舍，每次讓人采購的時候總會甩下一句：“給妹妹買一箱蘋果，她愛吃那個。”
我確實愛吃。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天能啃十幾個。
到了第二周，蘇婉帶了一個男人回家。
高大，結實，肌肉線條撐滿修身的T恤。發膠抹得锃亮，進門就用手機拍了一張客廳的照片發朋友圈。
“妹妹，來認識一下，這是**哥。以后他跟姐姐一起照顧你。”
**低頭看我，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笑容。
“這就是鹿鹿吧？看著狀態不太好啊，體脂率估計不到15%了。營養不良。”
他第一句話就在評估我的身體指標。
“婉婉，你應該給她加強蛋白質攝入，這個體重不行的。”
蘇婉靠在他身上，柔聲說：“所以把你找來了呀，你最懂這些。”
我后來才知道，**是個健身博主，粉絲三萬，自稱營養師。他比我大五歲。
父親死了不到一個月。
而這個男人，明顯不是剛認識蘇婉的。他對這棟房子的格局了如指掌，直接走去了主臥，像回自己家一樣。
當晚，我聽見他們在隔壁笑。蘇婉的聲音嬌嗔，**的聲音低沉，中間夾著碰杯的聲響。
我把最后一個蘋果啃完，在黑暗中聞著自己身上殘留的柑橘葡萄柚氣息。
忽然想吐。
但吐不出來。
凌晨的時候，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后是鎖被打開的咔嗒聲。
有人進了我的房間。
我閉著眼裝睡。
一只手掀開我的杯子，往水里滴了什么。非常輕，幾乎無聲。
然后那個人退出去，重新鎖門。
我始終沒動。
等腳步聲遠了，我摸黑把那杯水倒進了床底的儲物箱里。
4
“妹妹，你今天的狀態好差哦，眼睛都是紅的。是不是又失眠了？”
蘇婉端著一碗粥出現在我面前，里面臥著一顆蛋黃。
我看著那碗粥。
“不餓。”
“必須吃。”她把碗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