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錢，煩不煩。」
我聽著他**里噼里啪啦的鍵盤聲。
沒再說話。
打開備忘錄把那些東西的價格加了一遍。
以前他說給我買，我會高興一整天。
現在不一樣了。
我不想欠他。
04
第二天我把膝蓋的照片發到家族群。
十分鐘后我媽打來電話。
核心只有一句話：“讓你哥去接你，回家養著。”
我哥姜遠罵罵咧咧出現在我學校門口。
看到我一瘸一拐走出來，到嘴邊的埋怨又吞了回去。
我可憐兮兮看著他。
他摁了摁太陽穴。
“上車吧祖宗，正好今天約了人吃飯，先帶你蹭一頓。”
路上我才知道，姜遠本來今天是去見一個老朋友的。
被我媽臨時調過來當司機。
如果送我回家再趕過去，時間根本來不及。
他做事向來卡著分鐘走。
于是只好把我也捎上。
“一會兒安靜吃飯就行。”他一邊開車一邊囑咐，“這朋友我們挺久沒見了，人家大老遠***過來。”
我乖乖點頭。
“我喊他什么？”
姜遠隨口說：“叫陸哥。人家博士畢業了，馬上留校當老師。”
我來了興趣。
雖然我自己學渣一個，但對學霸有種天然的仰慕。
說白了就是有點智性戀。
這也是當初我為什么會跟沈徹網戀——他T大的學歷真的很加分。
想到沈徹。
我低頭看了一眼微信，發現今天還沒跟他說過話。
隨手發了條早安。
嘴上繼續問姜遠：“陸哥哪個學校的啊？”
“T大。”
我打字的手一僵。
慢慢抬起頭看我哥。
“……也是T大？”
姜遠掃了我一眼。
“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T大。
和沈徹同一所學校。
05
車停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門口。
我跟著姜遠進去的時候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T大很大，幾萬人呢，重名的都一堆，別想多了。
姜遠推開包間的門。
里面已經坐了個人。
我的視線落過去。
他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坐姿很端正。一只手搭在桌面上，骨節分明。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來。
眉目清雋，五官溫潤卻不寡淡。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然的溫和感。
第一反應是——好看。
第二反應是——這張臉的下半部分，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陸衍之。”姜遠拍了拍他肩膀，“好久不見。”
陸衍之站起來跟他握了下手，笑著說：“快一年了。”
他的聲音也好聽。清清淡淡，像深秋的薄荷水。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我身上。
“這是……”
“我妹，姜念。”姜遠隨手一指我，“膝蓋摔了，臨時帶來蹭飯的，你別介意。”
我朝他點頭：“陸哥好。”
陸衍之看了眼我微微彎著的右腿，眉頭動了一下。
“摔哪了？嚴重嗎？”
“不嚴重不嚴重，蹭破點皮。”
他點了點頭，轉身示意服務員。
“麻煩再加一個座墊。”
我愣了一下。
這種不動聲色的細心……
“坐吧。”陸衍之朝我笑了笑。
我拉開椅子坐下，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徹回了。
早安個屁都十一點了，以后別發這種沒營養的。
兩秒后。
寶寶起床啦？今天膝蓋還疼不疼？
我盯著屏幕，抿了抿唇。
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陸衍之的目光。他剛從菜單上移開視線，似乎在等我點菜。
“有忌口嗎？”他問。
“沒有。”
“那我幫你點了，這家刺身很新鮮，適合你們女孩子。”
我突然覺得這個說話方式特別熟悉。
是那種會說“寶寶適合你”的語氣。
不對。
我使勁搖了搖頭。
想多了想多了。
06
吃飯的過程中我才了解到——陸衍之和我哥是高中同學。當年一起在競賽班，后來陸衍之保送了T**學院。
本科、碩士、博士一路念上來。
現在博士畢業，即將留校。
二十六歲的大學講師。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T**學院。
沈徹是T大計算機的研一。
兩個學院隔得遠，交集不大。
“你住在學校里嗎？”我假裝隨意地問。
陸衍之夾了塊三文魚放在我碟子里。
“之前住學校，最近搬出來了。在校外和朋友合租了個公寓。”
“哦……”
我低頭吃魚，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