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在校慶臺上感謝新婚妻子。
他說，當年要不是白薇把唯一的創業名額讓給我，我這種普通女孩根本不會有今天。
全場鼓掌。
白薇紅著眼眶看向我。
“林晚，你別介意，阿硯只是想替我說句公道話。”
我笑了笑。
“我不介意。”
周硯以為我會崩潰。
他不知道，我這次回江大，只是來簽一份并購協議。
臺上展示的那款所謂白薇原創算法，是我十年前被偷走的畢業項目。
而坐在第一排的投資人，剛剛給我發來消息。
“林總，證據鏈齊了。要現在收網嗎？”
我回了兩個字。
“開燈。”
1
“林晚，你也來了？”
白薇拎著愛馬仕走到我面前，笑得溫柔。
她身旁的周硯穿著高定西裝，胸前別著校友代表的徽章。
十年不見，他看我的第一眼，先掃了我的鞋。
一雙普通黑色平底鞋。
他笑了。
“我聽說你在南城做小程序外包？”
我點頭。
“算是。”
白薇忙說。
“阿硯，你別這樣問，林晚臉皮薄。”
周硯握住她的手。
“我只是關心老同學。”
他轉向我。
“當年要不是薇薇心軟，把創業基地的名額讓給你，你也不至于畢業后還有機會試一試。”
我看著他。
“讓給我？”
白薇睫毛顫了一下。
“林晚，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周硯笑意更深。
“怎么不能提？薇薇當年為你放棄了那么好的機會，到現在都沒讓你還什么。”
旁邊幾個校友圍過來。
“原來林晚就是那個被白薇讓名額的人？”
“白薇真善良。”
“難怪周硯娶她，這格局不是一般人有。”
我沒有解釋。
十年前，我是江大計算機學院第一名。
創業基地唯一的孵化名額，本該給我的項目。
公示前一周，白薇哭著來找我。
她說她母親病重，家里欠債。
她說她需要那個名額，不然連畢業后的住處都沒有。
我把申請表撕了。
我以為我讓出的是機會。
后來我才知道，我失去的還有畢業檔案里的清白。
校慶禮堂入口，工作人員核對名單。
“白薇老師，周總，貴賓通道這邊。”
白薇點點頭，又回頭看我。
“林晚，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進去？”
工作人員看了我的邀請函。
“普通校友在左側排隊。”
周硯輕笑。
“規矩還是要守的。”
我把邀請函收回。
“沒事，我走左邊。”
白薇嘆了口氣。
“林晚，你還是這么倔。”
我剛要離開，身后有人叫我。
“林總。”
我回頭。
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快步過來，把一張黑色胸卡遞給我。
“您怎么走這邊？主辦方找您半天了。”
白薇看清胸卡上的字，手指一緊。
特邀捐贈人。
周硯皺眉。
“你認錯人了吧？”
男人看都沒看他。
“林總，紀念館那邊等您確認揭牌流程。”
周圍聲音小了下去。
我接過胸卡。
“走吧。”
擦肩而過時，白薇拉住我。
“林晚，你什么時候成捐贈人了？”
我低頭看她的手。
“剛剛。”
我抽回胳膊。
“還有，別碰我。”
2
“林晚，等等。”
周硯追上來。
他的語氣比剛才收了幾分。
“紀念館捐贈人是你？”
我看著前方。
“有問題嗎？”
他笑了一聲。
“別鬧了，江大的紀念館總造價八千萬。你做外包能拿出多少錢？”
灰西裝男人停步。
“周總，林總捐的是數字展館核心系統，不是外包。”
周硯臉上的笑停住。
白薇趕緊上前。
“阿硯，別問了。林晚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給她留點面子。”
我回頭。
“白薇，你這話說了十年，不累嗎？”
她眼眶立刻紅了。
“我只是怕你難堪。”
“我難堪什么？”
我問。
“難堪我當年被你偷了項目，還是難堪你拿我的代碼**文？”
白薇的臉白了。
周硯一步擋在她前面。
“林晚，話不能亂說。”
“那你報警。”
我看著他。
“或者現在開校董會。”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拿起手機拍。
周硯壓低音量。
“你非要在今天鬧？”
我笑。
“不是你先點我名的嗎？”
白薇咬住唇。
“林晚，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可當年那個創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