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我當時還感動了一下。
一個全職帶娃的女人，被老公捧著當法定代表人，圈子里的朋友都說我命好。
李蔓在飯局上當著七八個人的面說過："你看人家蘇寧，老公疼成這樣，連公司都給她管。"
我笑著擺手說："我不管的，什么都不懂，就掛個名。"
那時候我是真心這么覺得的。
我不管財務，不管經營，甚至連公司辦公室長什么樣都只在開業那天去過一次。
高澤說不用**心。他說你把樂樂帶好就行，公司的事我來。
可是劉坤說的那個詞。
"做假賬。"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我聽到高澤在里面吹頭發，吹風機嗡嗡響。
我站起來，走回臥室，換了睡衣，上了床。
關燈之后，高澤從衛生間出來，掀開被子躺下。
他伸手摟過來，把我的頭按在他胸口，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后背。
"別多想了啊。"他的聲音含糊，帶著困意。"什么假賬不假賬的，一個賭狗的話你也信？"
我閉著眼睛。
"我沒信。"我說。
他滿意地嗯了一聲，摟緊了我，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
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空調出風口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綠色的小光點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第二天早上，高澤果然帶我和樂樂去了日料店。
樂樂坐在兒童椅上，筷子還用不太好，高澤給他夾了一塊玉子燒，樂樂張著嘴等著，像只小麻雀。
高澤笑著喂他："張大，再大一點。"
樂樂咬住了，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爸爸也吃。"
高澤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爸爸吃大的。"
他轉過來看我，笑得眉眼彎彎的："寧寧你嘗嘗那個刺身，他家三文魚新鮮。"
我夾了一片放進嘴里。
是很新鮮。
店里放著輕柔的日式音樂，旁邊桌也坐著帶孩子的家庭。
如果我不去想昨晚的事，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幸福的周末。
高澤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接個電話。"他起身往門口走，一只手按著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有追過去聽。
我低頭幫樂樂擦嘴，樂樂把醬油蘸到了鼻子上，咯咯笑。
高澤回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正常了。
他坐下來，夾起一個壽司卷，若無其事地說："公司那邊一點小事。"
"哦。"我應了一聲。
吃完飯回家的路上，樂樂在后座睡著了，小腦袋歪在安全座椅上，嘴巴微微張著。
高澤開著車，心情看起來不錯，還哼了兩句歌。
到了家，他把樂樂抱上樓交給阿芳，然后回到客廳對我說："下午我去公司一趟，有點事要處理。"
我正在沙發上疊樂樂的小衣服。
"行。"我說。
他換了件外套出了門。
門關上之后，我把疊好的衣服摞整齊，放在一邊。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阿芳帶著樂樂在小房間里午睡。
我站起來，走進高澤的書房。
這間書房平時我很少進來。
高澤說他在里面辦公，不喜歡人打擾。
書桌上擺著電腦、一盞臺燈、一個煙灰缸，旁邊有個文件架，里面插著幾個牛皮紙檔案袋。
我站在書桌前面，沒有動那些東西。
我只是看了一圈。
書架上有幾本管理學的書，都很新，沒有翻過的痕跡。
墻上掛著一幅字，是什么"厚德載物"，過年的時候在商場買的那種。
煙灰缸里有兩個煙頭。
我退了出來，把門帶上。
回到客廳，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
我搜了一個問題："法人和實際控制人的區別是什么。"
頁面跳出來很多詞條。
我一條一條地看。
看了將近一個小時。
然后我又搜了第二個問題："公司法人需要承擔什么法律責任。"
再然后是第三個："如果法人不知情，公司做了違法的事，法人還要坐牢嗎。"
答案讓我的手指發涼。
知情或不知情，并不是免責的絕對條件。
如果沒有證據證明自己不知情，法人就是第一責任人。
我把瀏覽記錄清掉了。
不是因為心虛。
是因為如果高澤看到，他就知道我起了疑心。
他現在不能知道。
我放下手機，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龍頭的水流到玻璃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