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他盯著她緊抿的唇和顫抖的睫毛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從旁邊的小冰柜里,拿出一小罐冰鎮的、散發著清甜香氣的果汁。他用吸管插好,遞到她唇邊。
“喝一點,涼的,能舒服些。”
向晚僵住。這是她來到這里后,第一次見到“正常”的、帶味道的飲品。她渴望著喉嚨的滋潤和那一點甜味。
見她不動,周坤泰將吸管又往前送了送,幾乎碰到她的嘴唇。
她極其緩慢地,**了吸管。冰涼的、帶著果香的液體滑入干渴的喉嚨,確實帶來了一絲舒緩。
她小口地啜飲著,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了眼底復雜的情緒。
周坤泰就這樣舉著果汁,看著她喝。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滾動的喉間,落在她因為吞咽而輕輕顫動的、被項圈鎖住的脖頸,眸色漸深。
“這才對。”等她喝完,他放下罐子,用拇指擦去她唇角一點水漬,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乖乖聽話”
向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屈辱感再次涌上,混合著果汁殘留的甜,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
他看穿了她的僵硬,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愉悅的弧度。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便起身離開。
周坤泰每次來,停留的時間長短不一,似乎取決于他的心情和外面的事務。他從不在這里**,但有時會在深夜待上許久,只是沉默地處理一些平板電腦上的文件,仿佛把她這里當成了一個特殊的、絕對安靜的書房角落。
向晚的身體,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恢復。
向晚的傷腿終于拆掉了厚重的固定支架,換上了更輕便的護具,被允許在攙扶下,極其短暫地、在床邊的幾步范圍內“站立”和“行走”。
她的腳踝依然無力,小腿肌肉萎縮后更加纖細,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刺痛和顫抖,像初生的幼鹿。
這天下午,周坤泰再次到來。他看著她被護士攙扶著,完成那幾步艱難的挪動,臉上沒什么表情。
等護士離開后,他走到她面前。她正靠在床邊,微微喘息,額上沁出細汗。
他伸出手,不是攙扶,而是用指尖,輕輕勾起她頸間項圈的鏈條,微微向上提了提,迫使她抬起頭。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他的目光掃過她依然蒼白但已不再死氣沉沉的臉,掠過她因為虛弱和剛剛的活動而泛著淡粉的臉頰,最后定格在她低垂的眼簾上。
“很快,你就可以嘗試走得更遠一點了。”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不過,僅限于這個房間。”
他松開鏈條,手指卻沒有離開,反而順著她的脖頸,緩緩下滑,掠過鎖骨,最后停在那枚金屬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面刻著他名字的凹痕。
“這個房間,就是你的全世界了,向晚。”他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本能的戰栗,
“等你真正習慣的那一天……”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近乎溫柔的**,“或許,我會考慮,給你一點……獎勵。”
向晚的身體瞬間繃緊。獎勵?什么“獎勵”?
她沒有問,只是更緊地抿住了唇。
周坤泰直起身,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不久,向晚終于能夠靠著護具,在護士的嚴密看護下,從床邊走到幾步之外的簡易衛生間,再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