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下足夠了。
"不可能，"他說，"肯定是**。"
"嗯，那你明天去***報案吧。"我轉(zhuǎn)身往臥室走，"有人冒用我的身份信息借了八百萬，報案應該能查清楚。"
"等等。"
我停住。
"別著急報案，"周強的聲音有些干澀，"萬一是誤會，報了案鬧得人盡皆知，對咱家名聲不好。明天我先打電話問問。"
"隨便你。"
我走進臥室，沒有回頭。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客廳里周強撥出了一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安靜的夜里，有幾個字還是飄了過來。
"媽，你怎么跟她說的？"
"我讓你別急，你怎么就打過去了？"
我靠在臥室門板上，盯著天花板。
結(jié)婚五年。我給他洗衣做飯帶孩子，伺候公婆處理家務(wù)。他在外面借了八百萬，用的是我的名字。
而他們第一反應不是心虛。
是怕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我在廚房洗碗，婆婆來了。
她有自己家的鑰匙，進門時沒敲。我聽到換鞋聲，然后是她在客廳里翻找什么東西。
"媽，您來了。"我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
鄭蘭芳站在書柜前，翻著那個放快遞單和證件的抽屜。
"媽，您找什么？"
她把抽屜關(guān)上，轉(zhuǎn)過身，表情是我見過無數(shù)次的那種，嘴角帶著笑，眼睛里沒有。
"找你們的房產(chǎn)證。"她說，"銀行那邊要核實一下，看房子能不能抵押。"
我在沙發(fā)上坐下。
"媽，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不在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里。"
"什么婚前婚后的，"她擺擺手，"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現(xiàn)在是有難了，一家人當然要一起扛。"
"八百萬，媽。"
"八百萬怎么了？家家有難處。"鄭蘭芳也坐下來，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看你們小區(qū)這套房子，現(xiàn)在市價也有三百多萬了。先拿去抵押，籌一部分，剩下的再想辦法。"
我看著她喝我的水，用我買的杯子，在我買的房子里，商量怎么處置我的房產(chǎn)證。
"媽，這件事我要想想。"
"想什么？"她把杯子頓在茶幾上，"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有什么好想的？借條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你不還誰還？"
"借條上是我的名字，但我沒有借這筆錢。"
鄭蘭芳的臉色變了，但她很快又笑起來，那種帶著寒意的笑。
"蘇念，話不好聽我也跟你說。你嫁給周強五年，在家沒有上班，花的是他的錢，住的是他掙的日子。現(xiàn)在出了點事，你說你不管，你讓他一個人扛？你對得起這個家嗎？"
"媽，他每個月給我的家用是三千塊，"我說，"這五年來，洗衣做飯、養(yǎng)育孩子、伺候老人，我一分錢沒有落下過。這已經(jīng)是貢獻了。"
"孩子？"鄭蘭芳哼了一聲，"你們結(jié)婚五年，你給我周家生了一個孩子了嗎？"
我沒有說話。
這是她的慣用招數(shù)。每次吵架吵不下去了，就把這件事拿出來壓我。
我們沒有孩子，不是因為不想要，是因為我兩年前流產(chǎn)過一次。那次流產(chǎn)的原因，婦產(chǎn)科醫(yī)生說是"劇烈運動或外力沖擊導致"。那時候我連起床都費勁，不存在劇烈運動。外力沖擊是什么，我心里清楚，但我沒有說出來。
我把這件事壓在心里，就像壓著很多別的事。
"媽，"我站起來，"房產(chǎn)證我沒法給您，這是我的財產(chǎn)。八百萬的債，我需要了解清楚借款合同再說。您要是有別的事，我們改天談。"
鄭蘭芳站起來，比我高半個頭，俯視著我。
"你什么意思？要查合同？你要去舉報周強？"
"我沒說要舉報，"我說，"我說我要了解清楚。"
"蘇念，"她一字一字地說，"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捅出去，你就別想在這個家里待了。周強是我兒子，我不會讓他倒霉的。"
"媽，我明白了。"
我轉(zhuǎn)身進廚房，繼續(xù)洗那幾個碗。
身后的客廳里，鄭蘭芳站了一會兒，然后我聽到換鞋聲，門關(guān)上了。
我把碗沖干凈，放進碗架，站在水池邊看窗外的樓道。
第一個動作要快。
我拿起手機，給陶然發(fā)消息："那套別墅，幫我查一下是什么時候成交的，用什么方式購置的。"
陶然回得很快："一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