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
趙嵐張著嘴看了我好幾秒：「你有計劃？」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你就說信不信我。」
趙嵐吸了一口氣：「你說有計劃我就信。但你給我一句準話，十五號那天你是不是真的要被趕走？」
我看著她的眼睛：「十五號那天，沒有人能趕走我。」
趙嵐的眼圈突然紅了。她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什么都沒說就轉身出去了。
接下來的一周，我照常在公司坐冷板凳。
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我每天八點半到公司，在檔案室搬文件，中午去食堂吃飯，下午繼續搬文件，六點下班。像一個等著被處決的人在度過最后的日子。
陳鋒每次從我工位路過都會多看一眼，大概是在確認我還沒辭職。蘇萌不再來找我說話了，估計覺得大局已定，沒必要再浪費精力。
公司里的人對我的態度也開始變了。之前只是疏遠，現在是明晃晃的躲避。好幾次我走進茶水間，里面的人直接端著杯子出去了。
只有老許偶爾跟我打個照面的時候會點點頭，但也僅限于此。
周三的時候出了一件小事。蘇萌在跟一個新客戶談產品方案，對方提了一個關于售后服務體系的問題。蘇萌答不上來，因為那套售后體系是我設計的，流程文檔在我這里，她從來沒研究過。
她打電話問我：「遙姐，那個售后服務流程的具體節點你能發我一下嗎？客戶催著要。」
我說：「在公用盤的售后文件夾里。」
「我找了沒找到，你是不是存在別的地方了？」
「沒有。第二層文件夾，標題是客戶售后服務流程圖終稿。」
蘇萌那邊翻找了一會兒，又說：「真找不到。你能不能直接發給我？」
「我手上沒有。那個文件我很早以前就傳公用盤了。你讓技術部查一下是不是權限沒開。」
蘇萌的語氣明顯不耐煩了：「我讓人查了，沒有權限問題，就是沒這個文件。」
我說：「那我幫不了你了。我電腦里的舊文件上個月整理檔案的時候清理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掛了。
半小時后陳鋒給我發了條消息：把所有跟客戶相關的文件整理一份清單發給蘇萌。
我回了三個字：好的。
然后什么都沒做。
那些文件確實已經不在我電腦里了。公用盤上的也確實找不到了。至于為什么找不到，我不知道，也許是系統問題，也許是什么別的原因。
總之不是我刪的。應酬，前天晚上他們還在會議室討論發布會的流程，他說"技術那邊你把關就行"。
沒有任何征兆。
沒有任何談話。
甚至沒有任何冷淡。
"林夏？你在聽嗎？"依依的聲音把她拽回來。
"在。"
"你不知道？他昨晚十一點多在群里發的，你沒看到群消息嗎？"
林夏閉了閉眼："我昨晚在機房，沒看手機。"
她沒說陪周磊修服務器到凌晨的事。說不上來為什么，但她本能地覺得現在說這個不合適。
"林夏，你要不要先看看群里的消息？下面評論區好多人在問，有的人在轉發，"依依欲言又止，"算了，你自己看吧。"
"轉發什么？"
依依沒接話。
蘇晚掛斷電話，點開企業通訊軟件。
全員群的名字叫"星云科技大家庭"，九百多人的群。她點進去，界面直接跳到了昨晚的未讀消息。
她往下劃。
昨晚十一點零八分，顧明軒發了一條公告。
很長，占了整整一屏。
林夏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各位同事，經公司管理層研究決定，技術研發部林夏因在核心項目中存在嚴重失職行為，多次違反代碼安全管理規定，導致項目出現重大安全隱患，現決定**其勞動關系，即日生效。相關項目由技術總監宋瑤全面接管。請各部門配合交接工作。"
林夏盯著這段文字，眼睛眨都沒眨。
她的手指有點抖，但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開除的人。
公告下面，技術部的老張回了一句："收到。"
市場部的幾個人發了"收到"的表情。
宋瑤發了一條："感謝公司信任，我會盡快完成交接，確保發布會如期進行。"
配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林夏繼續往下劃。
群里還有別的人說話，產品部的小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