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件翻過來。
沈聿沉聲說："林靜，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我還沒回答，門口傳來高跟鞋聲。
一個女人走進來。
白裙，細項鏈，手里提著保溫袋。
是喬依依。
沈聿的青梅。
也是趙慧最滿意的兒媳人選。
喬依依看到我，眼里先是意外，接著笑了。
"林靜姐，你也在呀。"
我沒說話。
她走到沈聿身邊。
"阿姨讓我給你送飯。她說你忙了一天，肯定沒吃。"
這話說得親密。
沈聿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來了？"
喬依依看向我。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許悠意從門口進來。
"確實。別人家公司會議室，你拎飯盒進來，是把這兒當你家廚房？"
喬依依委屈地低頭。
"我只是擔心沈聿。"
我說："那你們出去擔心。"
沈聿皺眉。
"林靜，你別針對她。"
我笑了一下。
"沈聿，你來找我，卻帶著她的飯。你覺得我該請你們坐下吃飯？"
喬依依忙說："林靜姐，你誤會了。"
我看著她。
"別叫姐，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她眼眶立刻紅了。
沈聿沉聲說："夠了。"
林正廷放下茶杯。
一聲輕響。
會議室安靜下來。
他看著沈聿。
"沈總，林氏不是你處理私事的地方。"
沈聿壓下情緒。
"抱歉。"
林正廷說："資料，靜靜昨天已經給你。醫院那邊照流程走。"
沈聿的眼神變了。
"林董也知道這件事？"
林正廷說："她的事，我當然知道。"
喬依依抬頭。
"林小姐在林氏是什么職位？"
林正廷看她一眼。
"這跟喬小姐有關？"
喬依依臉一白。
我站起身。
"沈聿，最后一次。***的病，我不會再管。你們要找醫生，自己預約。要陪床，自己排班。要資料，自己補齊。"
沈聿看著我。
"如果我媽真出事呢？"
"那也是你們沈家人的責任。"
喬依依小聲說："可阿姨一直把你當女兒。"
我看向她。
"她女兒在醫院只會拍照，她兒子只會打電話，她未來兒媳只會送飯。你們三個人加起來，連掛號單都不會拿。"
許悠意笑出聲。
喬依依臉紅了。
沈聿的手握緊。
我說："別把無能說成深情。"
林正廷起身。
"送客。"
沈聿沒動。
"林靜，你跟我出來。"
我說："沒必要。"
他盯著我。
"你是不是早就攀上林氏了？"
會議室門口的助理都停住了。
林正廷的臉沉下來。
我卻笑了。
"沈聿，你到現在還覺得，我離開你，一定是靠別人。"
"不然呢？"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他看清封面。
南城康養項目負責人，林靜。
沈聿瞳孔收緊。
喬依依也愣住。
我說："不然，我靠我自己。"
沈聿沒有拿文件。
他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喬依依很快反應過來。
"林靜姐真厲害，離婚前就安排好了退路。"
許悠意冷下臉。
"你會不會說人話？"
喬依依躲到沈聿身后。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你就是那個意思。"
她咬唇。
"我只是覺得，阿姨現在還在醫院，你這么忙事業，真的好嗎？"
我看著沈聿。
"你聽見了嗎？她這么關心**，讓她去。"
喬依依臉一下僵住。
"我……我不懂那些。"
"不懂可以學。"
"可阿姨習慣你照顧。"
"我不習慣伺候她了。"
沈聿終于開口。
"林靜，你變了。"
"對。"
我收回文件。
"我變回人了。"
這句話落下，門口幾名員工互相看了看。
喬依依的眼淚掉下來。
"沈聿，我們走吧，阿姨還等著。"
沈聿站了幾秒，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回頭。
"林靜，你最好別后悔。"
我說："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兩遍了。換一句吧。"
他拉著喬依依走了。
許悠意靠在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