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房子，明天去辦抵押。"
**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手機橫在桌上播著短視頻，他沒有看周婉晴。
周婉晴正在收拾碗筷，動作沒停。
"不辦。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不用買菜。
**抬起頭，皺起眉。
"什么叫不辦？公司賬上一分錢都沒了！供應商下周就要上門堵著要賬，不拿這房子抵押，拿什么堵？"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碗碟叮當響。
周婉晴把碗端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
水聲嘩嘩的。
"周婉晴，我跟你說話呢！"
**提高了嗓門。
周婉晴關了水，轉過身，拿抹布慢慢擦著手。
"我聽到了。但那套房子是我爸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不能動。"
她說話時看著窗外，沒看他。
"留給你的？那也是咱們家的！我這公司要是黃了，你喝西北風去？"
**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周婉晴這才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很靜。
"三年前我爸住院的時候，我跟你借兩萬塊錢給他交手術費，你怎么說的？"
**愣了一下。
"那是公司周轉困難，我哪有閑錢？再說了，**后來不是治好了嗎？"
"治好了？"周婉晴的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他等了一個星期沒湊夠錢，錯過了最佳手術時間。半年后復發，走了。"
**張了張嘴。
"那你也不能怪我，我當時確實拿不出來。"
"你拿不出來。"周婉晴重復了一遍，"你當時開著四十多萬的車，拿不出兩萬塊給我爸看病。"
"那車是公司用的！撐門面！"
"是，你的事都重要。"
周婉晴擦完手，把抹布疊好放回原處。
"我去菜市場了。"
"那房子的事到底辦不辦？"
"不辦。"
周婉晴換了鞋，拿起環保袋出了門。
**站在客廳中間，一腳踢翻了茶幾下面的拖鞋。
他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強哥。"對面的聲音很嗲，帶著點撒嬌。
"露露，她不同意。"**坐到沙發上，語氣立刻軟了下來，"死活不肯去辦。"
"那怎么辦呀？下周供應商真要來了呀。"
"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讓我媽來。我媽一發話，她不敢不聽。"
"強哥你最厲害了。對了，那個東南亞的行程我看好了，雙人套餐，海景別墅，可漂亮了。"
"等這邊事情辦完，咱們就走。"
"嗯，我等你。"
電話掛了。
**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周婉晴這個女人，越來越不好使了。
以前讓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辭職在家全職帶孩子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孩子上初中了住校，她在家閑著，反倒脾氣大了。
不過沒關系。
只要把那房子弄到手，什么都解決了。
房子抵押能套出至少三百萬。
兩百萬打給陳露那邊定好的海外賬戶，剩下一百萬夠把公司這個爛攤子糊弄過去。
等他和陳露到了國外，周婉晴愛怎么樣怎么樣。
反正什么都不會留給她。
**拿起手機，給母親發了條消息。
"媽，婉晴不聽話，你來一趟。"
回復幾乎是秒來的。
"明天到。"
周婉晴在菜市場逛了一個小時。
買了排骨，買了青菜，買了**愛吃的那種鹵豬蹄。
她提著袋子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家銀行。
她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沒有進去。
回到家，**不在。
桌上留了張紙條："去公司了，晚上不回來吃。"
周婉晴把紙條揉了揉扔進垃圾桶。
她洗了菜，切了排骨，焯了水，放進砂鍋里慢燉。
做完這些，她坐在餐桌前，打開手機。
相冊最后一張照片，是三天前在樓道里**的一張截圖。
**站在樓梯間，背對著她，壓低聲音說話。聲音不大，但那天樓道里靜，她站在拐角處，一個字都聽清楚了。
"露露，三百萬到手就走，我已經訂好了。公司那個爛攤子燒就燒了，反正我名下早就沒資產了，欠債全是公司債，追不到我個人。就是那套房子的事還沒搞定。"
然后是陳露細細的笑聲，從電話里漏出來。
"強哥你真聰明。"
周婉晴站在拐角處，一動沒動，等他掛了電話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