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剛換好衣服，顧母就在門外喊。
顧聿川睡在沙發上，襯衣皺了。
他睜開眼，看向門口。
"我去。"
我扣上耳墜。
"不用。"
門打開。
顧母帶著程若晴站在外面。
程若晴臉色很淡，身上披著顧母的披肩。
她身后還跟著顧家幾個親戚。
昨天婚宴上撞我的嬸嬸也在。
她一看見我就開口。
"新媳婦架子真大，讓長輩在外面等。"
我看向她。
"您哪位？"
她臉一僵。
顧母怒道："陸明棠，這是聿川二嬸。"
我點頭。
"昨晚潑我酒那位。"
二嬸立刻變臉。
"我那是不小心。"
"那我不認識您，也是不小心。"
走廊里有人憋笑。
顧母臉色更差。
"夠了。醫生已經來了，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走出去。
大廳里，顧家家庭醫生坐在沙發上。
旁邊多了兩個穿套裝的女人。
程若晴看見她們，臉色一變。
"她們是誰？"
我說："陸家的律師。"
顧母皺眉。
"你還真把律師叫來了？"
"是您說孩子關系顧家血脈，我當然要嚴謹。"
二嬸小聲嘀咕。
"新婚第二天就請律師，真晦氣。"
我看向她。
"二嬸要是不舒服，可以回避。"
她立刻閉嘴。
顧聿川從樓上下來。
眾人的視線都落到他身上。
程若晴眼里又有淚。
"聿川，我真的怕。"
顧聿川語氣平直。
"怕就說實話。"
她怔住。
顧母立刻護她。
"你怎么跟若晴說話？"
顧聿川走到我身邊。
"媽，我昨晚已經說過，孩子不是我的。"
程若晴抖了一下。
"你那晚喝醉了，當然不記得。"
我問："哪天？"
她說了一個日期。
我看向顧聿川。
他抬眼。
"那天我在北城。"
程若晴急了。
"你晚上回來了！"
顧聿川看向管家。
管家馬上遞來一份行程記錄。
"少爺當天參加北城商會晚宴，次日早上九點回京。酒店入住，司機接送，都有記錄。"
顧母拿過來看。
臉色越來越難看。
程若晴搖頭。
"不可能，你們肯定串好了。"
我問她。
"那晚云瀾會所，誰看見你送他回去？"
她看向二嬸。
二嬸眼神躲開。
我笑了。
"二嬸，昨晚您說程小姐品行好，今天不幫她作證？"
二嬸干笑。
"我也沒親眼看見。"
程若晴急道："你昨晚不是這么說的！"
二嬸臉色一沉。
"若晴，話不能亂講。"
顧母看著程若晴。
"若晴，到底怎么回事？"
程若晴咬著唇。
"我沒有騙您。"
醫生站起來。
"如果需要確認，可以做血液檢查和孕周復核。"
程若晴退了一步。
"我不做。"
顧母皺眉。
"為什么？"
她哭著說："你們都不信我，我還做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
"你不是來要名分嗎？現在名分就在檢查單上。"
她瞪著我。
"陸明棠，你非要**我嗎？"
我看著她。
"別把戲唱得太重。顧家的地板不收眼淚。"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老爺子從側門出來。
"查。"
程若晴臉色徹底白了。
顧母扶她的手松了松。
就在這時，程若晴的手機響了。
她慌忙按掉。
又響。
我看見屏幕上跳著一個名字。
梁總。
顧聿川也看見了。
他伸手。
"接。"
程若晴把手機藏到身后。
"只是公司的人。"
我說："開免提。"
她搖頭。
"憑什么？"
我看著顧母。
"顧夫人，您剛才不是要給她做主？"
顧母沉著臉。
"若晴，接。"
程若晴手抖著按下接聽。
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若晴，錢我轉你了，顧家那邊怎么樣？孩子的事別拖，等你拿到股份，我就接你走。"
大廳死一般靜。
程若晴手忙腳亂掛斷。
"不是這樣的！"
顧母后退一步。
二嬸張著嘴。
老爺子臉色發沉。
我拿過桌上的孕檢單。
"六周。梁總。股份。"
我抬頭。
"程小姐，還要查嗎？"
程若晴撲向顧聿川。
"聿川，我是一時糊涂，是他們逼我的！"
顧聿川避開。
她撲了空，險些摔倒。
顧母臉上掛不住，怒道："把她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