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說對了。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是。我就是防著。”
“高偉，我們結(jié)婚三年，這六十萬是我們倆的血汗錢，不是給你弟買奧迪的揮霍款。”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他好，三十萬，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想過我們的未來嗎？想過我們的孩子嗎？”
王琴一聽，立刻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高明是他親弟弟！幫一把怎么了！”
“再說了，這錢也有我兒子的一半！你憑什么一個人做主！”
她開始撒潑了。
我冷笑一聲。
“就憑這錢，每一分，都是我轉(zhuǎn)進(jìn)那個聯(lián)名賬戶的。”
“你的寶貝兒子，每個月工資一到手，不是給他弟買手機，就是給你買金鐲子，他為這個家存過一分錢嗎？”
高偉的臉，由白轉(zhuǎn)紅，又由紅轉(zhuǎn)青。
王琴被我噎得說不出話，指著大門，開始用最后的武器。
“反了你了！周靜，這婚你還想不想過了！”
“你要是今天不把這保險退了，把錢拿出來，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03
“滾出去？”
我看著氣急敗壞的王琴，忽然覺得很好笑。
好啊。
我點點頭。
“我走。”
我的回答，讓客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偉大概以為我會哭，會求饒，會像以前無數(shù)次那樣妥協(xié)。
王琴也愣了，她可能只是想嚇唬我。
我站起身，環(huán)顧了一下這個我住了三年的房子。
“不過，走之前，有些賬，我們得算算清楚。”
我轉(zhuǎn)身走進(jìn)臥室。
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啪”的一聲，我把賬本拍在茶幾上。
這個聲音，比剛才高偉摔保單的聲音，更讓他們的心驚跳。
“這是什么？”高偉皺著眉問。
“賬本。”
我翻開第一頁。
“我們結(jié)婚三年，一共一千零九十五天。”
“這個家里每一筆開銷，每一筆人情往來，我都記著。”
我的目光掃過王琴和高明。
“高偉的工資，確實一分沒存。因為大部分都用在了你們身上。”
我指著其中一頁。
“結(jié)婚第一年，高明說要創(chuàng)業(yè)，從我們這拿了五萬，至今沒提過一個‘還’字。”
“第二年，媽你看中了鄰居王阿姨的金鐲子，高偉第二天就給你買了一模一樣的，一萬二。”
“高明談女朋友，吃飯、看電影、買禮物，刷的都是高偉給他的副卡，每個月流水少則三千，多則五千。”
我每說一句，王琴和高明的臉色就白一分。
高偉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想上來搶那個賬本。
我手一壓，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別動。”
我翻到后面幾頁，上面是我用紅筆標(biāo)記出來的匯總。
“這三年，不算日常吃穿，高偉花在高明身上的錢，一共是七萬三千二百塊。”
“花在媽你身上的，是四萬六千塊。”
“這些錢，都是我們婚后的共同財產(chǎn)。”
我合上賬本，看著他們。
“媽，你不是讓我滾嗎？”
“可以。”
“高明，你不是要買車嗎？”
“也可以。”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高偉身上，一字一句地說：
“先把欠我的這十一萬九千二百塊的一半，也就是五萬九千六百塊，還給我。”
“還了錢，我立刻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04
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五萬九千六百塊。
這個數(shù)字，像一把精準(zhǔn)的錘子，敲碎了王琴和高明最后的理直氣壯。
王琴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一句話。
“你……你這是說的什么混賬話！”
“一家人，算這么清楚，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溫度。
“媽，你跟我談‘一家人’？”
“在你讓高偉問我要三十萬，給你小兒子買奧迪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在你張口閉口讓我滾出這個家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在你們眼里，我不過是個會掙錢、能幫你們養(yǎng)兒子的工具。”
“現(xiàn)在，工具不想干了，要拿回自己的零件，有什么問題嗎？”
我的話，句句誅心。
王琴被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高明躲在王琴身后，小聲嘀咕：“嫂子，那都是我哥自愿給的……”
“他自愿？”我冷笑。
“他花的，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