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抱在胸前，臉色鐵青。
"鄔桉，你說讓我們搬走，你到底什么意思？**知不知道你這態度？"
鄔桉沒看她。
他抱著三七直接進了衛生間，把花灑調到溫水，一手托著貓，一手輕輕沖洗它身上的泥。
三七靠在他手臂上，乖得不像話，偶爾發出一聲小的"咪"。
柳蕓跟到衛生間門口，聲音拔高："我跟你說話呢！就因為一只貓你要趕我們走？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年——"
"再說一個字。"
鄔桉沒回頭，聲音平的。
"八百萬，連本帶息，讓我舅明天還。"
柳蕓的聲音卡住了。
安靜了三秒。
"……什么八百萬？"
"衡昌生物的投資款。我投的。"鄔桉關了花灑，拿毛巾把三七包起來，抱在懷里擦。"合同上寫得清楚，如果項目終止，投資款全額返還。"
柳蕓臉上的血色一點退干凈了。
"你……你投的？那不是梁——"
"梁騫是我的人。"鄔桉終于轉過身來看她。
燈光照在他臉上，二十六歲的年輕面孔，眉骨很高，眼窩微深，此刻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就是冷。
純粹的冷。
柳蕓往后退了半步。
"鄔……鄔桉，你別嚇唬我。你舅那公司……那個錢他早花了，哪還得出來——"
"那是他的事。"鄔桉把三七抱緊了一些，貓窩在毛巾里，露出一雙黃綠色的眼睛。"明天搬走。不搬我讓物業清。"
"你——你等我跟**說！"
"隨便。"
鄔桉抱著三七進了臥室，把門鎖了。
他把三七放在床上，貓立刻湊過來蹭他的手。鄔桉翻出吹風機，調最小風，一點給它吹毛。
三七趴在他腿上，瞇著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鄔桉的手微頓了一下。
它瘦了。
才一天，摸脊背都能摸到骨頭。
是嚇的。
三七應激體質，受驚就不吃東西，瘋狂掉毛。被陌生人抓走、塞進車里、扔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對它來說，等于天塌了。
鄔桉把吹風機關了，低頭看著它。
三七仰起頭，伸出***了舔他的下巴。
粗糙的、溫熱的。
鄔桉閉了閉眼。
手機震了。
**。
"鄔桉，你舅媽跟我說了，你什么意思？就因為個貓鬧這么大動靜？"
"它不是個貓。"
"行，你的貓你的寶貝，但你舅媽也是長輩——"
"爸。"鄔桉打斷他，"她把三七扔了。扔到城南廢棄建材市場旁邊。下雨天。它三條腿。"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也不至于把人趕走。你好說——"
"我說了。我說過很多次，別碰我的貓。她當耳旁風。"鄔桉的聲音依然很平，平得有點過分。"結果不是碰了。是扔了。丟了。它在雨里縮了快三個小時。"
"……"
"爸，我尊重你。但你管不了這件事。"
"你這孩子——"
"明天他們搬走。這是底線。"
鄔桉掛了電話。
三七在他腿上翻了個身，四腳——三腳朝天，露出肚皮。
這是貓最信任人的姿勢。
鄔桉把手放在它肚子上，感受它心跳的頻率。
很快。還沒完全平靜。
"沒事了，三七。"他輕聲說。"不會再有下次。"
——
第二天早上八點。
梁騫準時把寵物醫院的預約確認發了過來。
鄔桉抱著三七出門的時候，柳蕓一家三口已經在客廳收拾行李了。
錢衛東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看到鄔桉出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鄔桉連余光都沒給。
門關上的瞬間，身后傳來柳蕓尖銳的聲音："我告訴你錢衛東！都是你說的好侄子好！人家根本沒把你當回事——"
然后是摔東西的聲音。
跟他沒關系了。
——
寵物醫院。
鄔桉把三七放在檢查臺上，主治醫生姓溫，四十多歲的女性，戴著圓框眼鏡，手法很輕柔。
"應激反應挺嚴重的。脫水、輕微低體溫、左后腿有擦傷——應該是跑的時候磕到了硬物。"溫醫生翻開三七的眼皮看了看，"精神狀態還行，就是太瘦了。這兩天有吃東西嗎？"
"昨天被扔出去的，可能沒吃。"鄔桉說。
溫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先打個營養針，留觀一天。后續回家注意保暖，給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