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恢復得很快。
應激反應消退了，吃東西也正常了，就是比以前更黏鄔桉。
以前它還能自己趴在貓窩里曬太陽，現在只要鄔桉在家，它必須在鄔桉視線范圍內。鄔桉去廚房它跟著，鄔桉去衛生間它蹲門口，鄔桉坐沙發它必須趴在鄔桉腿上。
溫醫生說這是正常的——被拋棄過一次的動物，分離焦慮會加重。給它時間，給它安全感，慢慢會好。
鄔桉不覺得是負擔。
他本來也不太出門。
——
周五晚上，鄔桉在家辦公，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幾上，三七趴在他大腿上打呼嚕。
梁騫發來消息："鄔總，衡昌那邊法務函已經發了。錢衛東今天來公司鬧了一場，被保安請出去了。"
"他說什么？"
"說您六親不認，說您媽在天上看著會傷心，說……算了，他說的話不配發文字。總之被我懟回去了。"
鄔桉嘴角動了一下。
"行。后續法務跟就好。"
"收到。對了鄔總，周末公司團建，您去嗎？"
"不去。"
"好的我就知道。那我幫您跟大家說您出差了。"
"嗯。"
鄔桉關了對話框，繼續看方案。
三七忽然動了一下，耳朵豎起來，看向大門方向。
兩秒后，門鈴響了。
鄔桉皺眉。
他這個小區門禁很嚴，不認識的人進不來。
他把三七放在沙發上，走到門口看貓眼。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短發，素顏，手里提著一個大紙箱。
錢妮。
鄔桉打開門。
"表哥。"錢妮聲音很小，微低著頭。"我來還東西。"
她把紙箱遞過來。
鄔桉低頭看了一眼——里面是三七的一些舊玩具。小老鼠、逗貓棒、一個咬了很多牙印的橡膠球。
"我媽當時打掃的時候扔了，我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錢妮說。"沒好意思告訴我媽。"
鄔桉把紙箱接過來。
"謝謝。"
錢妮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表哥，我……我想跟你道歉。"
"不關你的事。"
"不是……"錢妮咬了咬嘴唇。"那天我媽說要處理貓的時候，我在旁邊。我應該攔的。但我沒有。"
鄔桉看著她。
"我怕我媽罵我。"錢妮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眶泛紅。"我知道三七對你很重要。那天我看到我媽讓我爸把貓裝袋子里拎走，三七一直叫，一直掙扎……我就站在旁邊看著。什么都沒做。"
她吸了吸鼻子。
"后來我在群里看到你發的尋貓信息，半夜的，雨那么大……我特別內疚。"
鄔桉沉默了幾秒。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門。
錢妮搖頭："不了，我就來還東西的。表哥……三七現在怎么樣？"
鄔桉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三七正扒著沙發靠背伸長脖子往這邊看，一臉警覺。
"它很好。"
"那就好。"錢妮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表哥，我媽那個人……我改變不了她。但我以后不會再沉默了。"
"嗯。"
"還有那個投資的事……我知道我爸做得不對。合同怎么寫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