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了母公司賬上。"
顧老爺子沒有說話。
"六個億。"
"她看過那份賬。"
"她昨天在客廳說的就是這件事。"
顧老爺子的手指敲了一下扶手。
"她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
"預售資金走賬是財務那邊的事。"
"對外沒有公開。"
"她一個沈家養女——"
"從哪條線拿到的？"
"查不出來。"
"她昨天還說了什么？"
"就一句。"
"預售資金是購房者的錢，動了就是違法。"
顧老爺子沉默了。
"她不是來退婚的。"
"什么？"
"她是來告訴我的。"
"她手里有東西。"
"但沒亮出來。"
"什么意思？"
"她如果真要報，昨天就舉報了。"
"她沒有。"
"她選了退婚。"
"說明她要的不是魚死網破。"
"那她要什么？"
顧老爺子站起來，走到窗前。
"不知道。"
"這才是最麻煩的。"
"為什么？"
"在搞清楚沈晚晴手里有什么之前——"
"不要再跟沈家有任何把柄。"
"那擔保的事——"
"延期一個月。"
"給沈家喘口氣。"
"也給我們時間。"
"如果沈柔有用——"
"再談聯姻。"
"如果沒用——"
"擔保到期就撤。"
顧承澤點頭。
"還有一件事。"
"您說。"
"找人接觸一下做空機構。"
"城南的保證金缺口，必須有人補。"
"賬上的錢不能再動。"
"股價一旦塌，銀行會先來。"
"我們得在那之前，把最后一筆錢轉出去。"
"做空？"
"如果預售資金的事被爆出來——"
"顧氏的股價——"
"先做好對沖。"
顧老爺子看了他一眼。
"你倒想得周全。"
"沈晚晴教會我的。"
"她什么都沒說。"
"但她讓我知道——"
"有人在查我們。"
顧老爺子沉默了十秒。
"做空的事，你去辦。"
"但不要留下痕跡。"
"用境外的賬戶。"
"明白。"
下午三點。
沈晚晴收到一條消息。
是王濤發來的。
"顧家法務部在查預售資金賬戶。"
"同時，顧承澤聯系了一家新加坡的對沖基金。"
"疑似在做空布局。"
沈晚晴看完消息，刪掉了。
她打開日歷。
六月十六日。
距離顧氏爆雷，八十八天。
上輩子，顧家就是在爆雷前一個月——
開始做空自己的股票。
想在**之前套現離場。
最后被***盯上。
人進了，錢沒出來。
她關掉手機。
桌上放著一堆文件。
公司注冊表、銀行開戶申請、團隊**方案。
她拿起筆，在公司注冊表上填了一個名字。
"晚晴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法人欄，她